“外门钥匙不换,内库钥匙由财官随身带,乙七只管开第一道门。”
白骨精在骨相图边记下两行。
“你右肩往内收了半寸,平日是不是总抱账匣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骨头比嘴肯说实话。”
两人交完肩颈调整的钱,约了下月复诊。
当夜,第一本账册送到沙流手里。
他翻到财务处那一页,只看了两遍,便把夹在页间的轮班纸折进袖中。
“够不够?”
白骨精还穿着那件白外袍,袖口沾了细骨粉。
“还差内库钥匙。”
“这两人下月还来复诊。”
“我等。”
半个月里,白虎岭的术前术后图挂满山道。
惜春不肯把失败图画得太漂亮,每一处修改都照实留档,反倒有妖怪冲着不骗人三个字从百里外赶来。
王熙凤晚间关门结账,算盘珠从左拨到右,又从右拨回左。
“半月进账九千四百六十两,扣除药材,人工,护卫和修缮,净利五千七百两。”
白骨精坐在桌边磨骨锉。
“我的四成呢?”
“先扣四百五十六两经营借款。”
“我只借了三盒冷香丸。”
“还有白外袍,诊台,琉璃罩,招牌,量尺和第一批宣传画。”
“那我剩多少?”
“一千八百二十四两。”
白骨精放下骨锉。
“这么多?”
宝钗翻着预约册。
“这才半个月,后头还有二十七位客人排期,三位指定高端全套,押金已经交了。”
王熙凤将一只小银锭推到她面前。
“先发五十两零用,其余留在账上,开分号时要用。”
白骨精捏住银锭,翻过来又看了两回。
“吃人几百年,也没人给我结过现银。”
孙悟空刚从南边带回斋饭,金箍棒往地上一立。
“那是因为被你吃的都不会开收据。”
庆功饭摆到洞外时,白骨精把借来的骷髅头放在主位旁边,琉璃罩擦得透亮。
沙流坐在最末一席,颈间空着一处。
没人留意那颗头骨眼窝深处,多了一点细小金光。
百里外的平顶山莲花洞中,一面铜镜亮了起来。
金角大王将唐玄奘的画像摊在石桌上,画纸右下角留着惜春的墨印,背面却被人添上莲花洞悬赏令。
银角大王拿起紫金葫芦。
“画像是大观园画的,人却归咱们抓,省了一笔寻人钱。”
金角按住画中唐玄奘的脸。
“抓回来以后,把这张图印上一千份,谁提供行踪,赏一粒仙丹。”
铜镜里的金光先落在惜春的墨印上,镜面浮出一行金字,离体骨样坐标已接通。
金光越过百里,停在琉璃罩中的骷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