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别贴着俺说话?”
“隔了两尺。”
“那也近。”
王熙凤在账上添了一笔。
“抱怨饭食,耽误挑担,惊动同工,下月绩效扣三文。”
八戒抱紧肩带。
“三文也扣?”
“嫌少可以加。”
“不嫌,粥好,粥稀得正好,省牙。”
孙悟空走在最前头,金箍棒绕过掌背转了一圈,棒尾落回手中,分量仍是一万三千五百斤。
只是握处不对。
从五行山出来时,他一只手刚好扣住棒身,如今五指合拢,指腹之间竟多出一线空隙。
“八戒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你碰过老孙的棒子没有?”
八戒扛着粮箱往旁边让。
“没有,俺自己的耙子还背不动,碰你那根做什么?”
“敖烈呢?”
白鳞车底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本太子只负责运人,不替猴子保养兵器。”
孙悟空把金箍棒举到眼前,沿着棒身看了两遍。
两头金箍仍在,中间那段却比从前细了一圈,刻着如意金箍棒五个字的地方,也浅了一层。
他用指甲碰过字槽。
槽边有刮过的细痕。
“谁动了老孙的定海神针?”
车内无人应声。
王熙凤还在同宝钗核算白虎岭分红,簪尖落过账页,一笔接一笔。
黛玉靠在软枕上,帕子遮住两声咳。
“猴哥,你那棒子日日随手丢,今日才想起查产权?”
“老孙放在耳朵里时,谁能动?”
“你睡觉时常把它拿出来垫头。”
“那是枕着顺手。”
王熙凤头也没抬。
“公中给你发过枕头,是你自己嫌软。”
孙悟空将棒子缩到筷子粗细,拿红线绕紧打结,再恢复到常用大小。
往常线结早该撑断,这回却还留着半指空隙。
“真细了。”
湘云从车后探头。
“是不是你打妖怪打多了,磨掉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