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鲜活的、带着热乎气的声音,让苏菀儿突然明白了父亲那句“还好”里的无奈,京城有金殿玉阶,有万邦来朝,却没有这样的烟火气,没有这样把日子过成蜜的踏实。
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,刚掀开车帘,就听见里面传来叶生不可置信的惊呼:“苏菀儿??!你来干什么?”
苏菀儿抬头,看见叶生扶着门框站着,后背还绑着绷带,脸色有点白,吃惊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。裘骁站在他旁边,穿着件月白棉袍,手里捧着个暖炉,眉眼温润;昭昭举着个兔子糖人,探头探脑地偷瞄她。
“我可算来了!”苏菀儿跳下车,拍了拍叶生的胳膊,“听说你当英雄了?后背疼不疼?”
叶生脸一红:“小伤,早好了!”
“才没有,”昭昭抢着说,“叶哥哥昨晚还疼得哼哼!”
苏菀儿才不会相信,昭昭虽然不至于故意骗她,但是类似于“疼得直哼哼”这样的动静,除非是想惹某人心疼呗。这么想着,苏菀儿挑眉看向裘骁的方向。
裘骁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,但是念在她刚来,甚至还没进门的份上,就不和大小姐计较了:“别听她胡说,叶生恢复得挺好。快进来吧,张伯炖了汤,给你接风驱寒。”
苏菀儿跟着他们往里走,院子里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,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。她突然觉得,这一路的颠簸都值了。这里没有朝堂的紧绷,没有算计的目光,只有热汤、暖炉,和一群关心自己的朋友。
而千里之外的京城,苏丞相正在灯下看账册,算着安西赈灾的银两。窗外的月光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,竟也染上几分柔和。他想起女儿出发前的样子,突然笑了笑,提笔在账册上添了一笔:“苍城,拨药材十箱。”
苏菀儿刚踏进将军府门槛,脚边就窜过一团毛茸茸的白影,吓得她差点跳起来。定睛一看,是雪球领着三只小兔子在雪地里撒欢,最小的那只倒是一点都不认生,看她过来,摇摇晃晃地往她靴筒上蹭。
“这是雪球的宝宝?”苏菀儿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兔子的脑袋,软得像团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