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牧海!”
陈大强瞬间换了副嘴脸,皮笑肉不笑地搓着手。
“你看你这破船,到处漏水,这么多好货放你这儿,一会儿非得死光了不可。”
他转头冲黄毛使了个眼色。
“当哥哥的不能见死不救。黄毛,扔两根缆绳过去,把咱们这船跟他的绑一块儿。”
“这鱼,哥哥替你拉回镇上,卖了钱咱们兄弟平分,白天的事儿,就算两清了!”
这话说是商量,其实就是明抢。
黄毛心领神会,抄起一捆带着铁钩的粗缆绳,在手里抡了两圈。
“嗖”的一声。
铁钩带着风声,直接砸在木船的甲板上,死死咬住了船舷的木头缝。
陈牧海吐出嘴里的咸腥水。
慢慢从甲板上爬起来,膝盖骨磕得生疼。
他看了看脚边那堆活蹦乱跳的大黄鱼。
又看了看死死咬住船舷的铁钩。
嘴角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“平分?”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一步步走到那根绷紧的缆绳前。
“陈大强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分老子的鱼?”
陈大强脸色一沉,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黄毛,开足马力!”
他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今天就算把这破船拖散架了,这鱼也得归我!”
铁壳船的柴油机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,船尾排出大股黑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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缆绳瞬间绷得笔直,发出“嘎嘣嘎嘣”的脆响。
木船被拽得猛地往左一倾。
海水顺着右侧的破洞就往里灌。
甲板上的大黄鱼顺着倾斜的角度,眼看着就要滑进海里。
陈牧海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他没去管那些鱼,而是反手从腰间抽出那把切肉剔骨的生锈匕首。
那是他刚才下水前别在后腰上的。
这匕首虽然钝,但在他手里,比杀猪刀还好使。
他一步跨到缆绳前。
双手握住刀柄。
借着木船被拖拽的冲力,高高举起匕首,对准那根绷紧的粗麻绳。
“给老子断!”
他暴喝一声。
全身肌肉紧绷,腰部发力,匕首带着下坠的千钧之势,狠狠剁在麻绳上。
“呲啦!”
钝刀子割肉,麻绳断了一半。
巨大的拉力让剩下的那一半麻绳瞬间崩断。
断开的缆绳像一条发怒的毒蛇,借着铁壳船的反作用力,“啪”的一声抽了回去。
正正好好抽在探头看热闹的黄毛脸上。
“啊——!”
黄毛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,鼻梁骨当场被抽断,鲜血糊了满手,整个人在甲板上滚来滚去。
铁壳船因为突然失去拉力,猛地往前一窜,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暗礁。
陈大强吓得手忙脚乱地转舵,船身剧烈摇晃,他一屁股跌坐在驾驶室的铁地板上。
等他稳住船,再回头看时。
那艘破木船已经借着刚才脱钩的惯性,掉了个头,像一条滑溜的泥鳅,钻进了黑暗的风浪里。
“妈的!给老子追!”
陈大强气急败坏地拍着操纵杆,双眼喷火。
“今天不把这窝囊废沉了,老子就不姓陈!”
两艘船在漆黑的海面上展开了追逐。
铁壳船虽然马力大,但这片海域暗礁密布,陈大强不敢开全速,只能借着探照灯瞎摸。
而陈牧海的木船虽然破。
但他脑海里有系统的水下地形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