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。
门拉开了。
陈牧海正逗着念念吃冰糖葫芦。
一抬头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那条正红色的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沈幼微纤细的腰身。
虽然她皮肤因为常年劳作有些暗黄。
但这刺眼的红色,硬是把她的气质拔高了一大截。
锁骨若隐若现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像一头受惊的林间小鹿。
美得不可方物。
周围几个挑衣服的城里男人,眼睛都看直了,纷纷侧目。
有几个甚至咽起了口水。
陈牧海眼神一沉,一把将沈幼微搂进怀里,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“好看吗?”沈幼微红着脸,手指紧张地搅着裙摆。
“好看。全包了。”
陈牧海大手一挥,不仅衣服全买,还顺道去了一楼柜台。
给沈幼微配了一双黑色软皮小皮鞋,买了两瓶当时最时髦的雪花膏。
又给念念买了一大堆高档的进口巧克力、饼干,还有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大布熊。
“牧海……这也太多了,拿不下了!”
沈幼微看着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,急得直跺脚,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甜。
“有钱难买爷高兴。这钱,花得痛快!”
陈牧海左手抱着女儿,右手拎着几个大袋子。
一家三口满载而归。
夕阳西下。
东极镇的泥土路上被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陈牧海大包小包地刚走到自家那破院子门口。
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影,正背着手,像条老狗一样在门前转悠。
那人穿着一身发旧的灰色中山装。
脑袋半秃。
眼睛死死盯着陈家那扇被踹破的烂木门,眼底透着一股子阴险算计的光。
那是村长,赵铁柱。
听到脚步声,赵铁柱转过身。
目光扫过陈牧海手里那一堆百货大楼的包装袋,又落在沈幼微那身明显不便宜的新裙子上。
他那张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。
“哟,牧海回来了?”
赵铁柱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里的烟灰。
“我听说你上午在鱼市上,卖了点鱼,发了笔小财啊?”
他往陈牧海跟前凑了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既然有钱了,是不是该把村委的那点账,清一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