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谁再敢踏进我家院子半步。”
“老子打折他的腿!”
“砰!”
他猛地关上那半扇残破的院门,从里面插上木栓。
把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声,全挡在了外面。
院子里恢复了清静。
只有海风吹过屋檐的声音。
陈牧海扔掉扫帚,深吸了两口带着咸味的空气。
胸腔里那股憋了多年的浊气,终于吐了个干净。
他转身走回屋里。
沈幼微正抱着念念,站在里屋的布帘子后面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眼底还有没褪去的惊恐。
“都赶走了?”她小声问,手心全是冷汗。
陈牧海点点头,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以后这种人,来一个赶一个,别给好脸。”
他从兜里摸出刚才在百货大楼买的两瓶雪花膏,塞进她手里。
“这玩意儿挺贵的,你拿着抹脸。我看城里女人都用这个。”
沈幼微看着手里那两个精致的玻璃瓶。
香气透过盖子飘出来,好闻极了。
她眼眶又湿了,赶紧低下头,把雪花膏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行了,别总掉金豆子。”
陈牧海笑了笑,转身看向那台还在放着还珠格格的大彩电。
“我得出去一趟。找个靠谱的帮手。”
“啊?你这又要去哪?”沈幼微急了,“刚赚了点钱,你不在家歇两天?”
陈牧海走到门口,拿起挂在墙上的那件破外套。
“歇不了。”
他回头,眼神深邃,带着股子不甘平庸的野心。
“那艘破木船装了雷达,好用是好用。”
“但这海里,光靠我一个人两只手,就算有雷达,也捞不完那金山银山。”
他把外套搭在肩膀上,推开门。
“我得去镇上修车铺转转。”
“找我那个发小,虎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