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,这木头肯定是在冷水里泡炸缝了!我、我这就舀水!”
他急吼吼地就要往里舀。
“滚蛋。”
陈牧海一巴掌拍开虎子的手,顺手拿过他手里的肉包子。
咬了一大口,热乎乎的肉汁烫得他直哈气。
“舀什么水,这是老子新改的活水舱。”
陈牧海含糊不清地说着,指了指那清澈见底的舱水。
“昨天半夜我找人弄的,以后打上来的活鱼全扔这儿。”
虎子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懵逼。
“活水舱?啥叫活水舱啊?”
他趴在边上看了半天,除了水清点,没看出啥门道。
“这木头板子泡水里,不漏吗?再说了,死水养不住海鱼啊,没多会儿就得憋死。”
陈牧海没跟他解释系统的事。
他三两口把包子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白面渣子。
“憋不死。你去把缆绳解了。”
陈牧海站起身,走到驾驶台前,一把抓住生锈的木舵盘。
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光芒。
“今天出海,咱不捞黄花鱼了。”
“去断命崖,搞点金贵的深海红斑来试试水。”
“断、断命崖?!”
虎子一听这名字,腿肚子直打转,差点给跪了。
“海哥!你这年还没过完呢,咋又要去送命啊!”
“那地方暗流能把船撕成两半,红斑是多,可捞上来的全被水压撑死了,不值钱啊!”
“让你解绳就解绳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
陈牧海猛地推死油门杆。
柴油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。
木船在防波堤旁狠狠撞了一下,溅起大片水花。
虎子哪敢再多嘴,连滚带爬地去解缆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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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——”
木船像一头离弦的野兽,劈开冰冷的海浪,朝着深海区狂飙而去。
半个小时后。
断命崖海域。
这地方水面看似平静,底下却全是一百多米深的断层海沟。
陈牧海双手死死把着舵。
脑海里的雷达面板上,深红色的光点在海沟深处密密麻麻地扎堆。
“虎子!下重网!”
陈牧海大吼一声,冷风直往嗓子眼里灌。
虎子哆哆嗦嗦地把网抛下去。
网沉了十几分钟。
绞盘转动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伴随着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满满一网兜的深海红斑鱼被拖上了甲板。
这些红斑鱼通体赤红,个个都有四五斤重。
但因为从深海强行拉上来,水压骤减。
一大半的鱼眼睛已经凸出来了,鳃盖大张着,在甲板上绝望地拍打着尾巴,眼瞅着就要断气。
“哎……完了吧。”
虎子看着那些快不行的鱼,心疼得直拍大腿。
“海哥你看,我就说这玩意儿捞上来活不了。这死鱼一斤顶多卖个七八块钱,连油钱都不够。”
“少废话,全给我扔进活水舱!”
陈牧海没理他。
他一把抓起一条快翻白肚的红斑,直接顺着底舱口扔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