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抱着门框一脸委屈:“皇上饶命,我骂的是这把破刀!”
封尘稷才注意到他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佩刀:“指桑骂槐的把戏就免了。”
“我哪舍得骂你?含在嘴里都怕化了……”
封尘稷瞥了他一眼,这张嘴若在从前一定是个佞臣。
“你不用花言巧语。”
季家树终于溜进屋内,反手关上房门:“你要是不想回去,咱今晚就在这歇了。”
封尘稷懒得搭理他,转身倚在窗边继续饮酒。
百里惊鸿小声说道:“你放我出去,我不想在这儿看你俩!”
季家树利落地卸下刀,一脚踹到了床底下:“喝酒好,我陪你一块儿喝!”
床底下传来一声闷响,百里惊鸿差点没气死。
封尘稷看他没皮没脸地坐在了对面:“你不回去?今晚没人等着?”
季家树一愣:“没有。”
封尘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:“随你。”
“我早晨出门真没约别人。”
“与我何干。”
“那你在生什么气?”
封尘稷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:“在你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?”
“我把你当媳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只见封尘稷忽然靠在窗边,闭上了眼睛。
季家树吓得立刻改口:“当祖宗供着!”
半晌都没等到回应,他伸手拍了拍封尘稷的肩膀,发现人已经醉得睡着了。
“这就醉了?”
百里惊鸿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爬出来:“你敢踢我!”
季家树小心翼翼地将封尘稷扶到床榻上:“小点声,别吵醒了他。”
“你想趁人之危?”
“他本来就是我的人!”
百里惊鸿琢磨了一下:“那……我去门外替你守着?”
“大哥!我真不是色魔!”
房顶的瓦片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屋顶上踏过。
季家树与百里惊鸿交换了一下眼色,挥手熄灭了房内的油灯。
霎时间,屋内只剩下清冷的月光,安静得连封尘稷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。
窗外树影婆娑,一道黑影快速掠过。
约莫一炷香后,那黑影再度现身,从窗外探头窥视。
见房内毫无动静,才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。
蹑手蹑脚地行至床前,透过青纱帐隐约看见两个人的轮廓。
带毛的爪子裹着腥风直扑向其中一人的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