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神站在那破落的小院中,潮湿的空气凝滞不动,仿佛连天地都在等待一场倾盆大雨。
“师兄,别来无恙。”
陆司吾静立院外,衣衫被风掀起一角,目光却纹丝未动:“确实是许久未见。”
“我想过很多种可能,唯独没料到会是你来拦我。”
陆司吾的视线越过他,落在那个缩在夜神身后的少年身上。
此刻才意识到是中计了。
“你从未打算带他去天界。”
夜神忽然低笑出声:“带他?不过是个有几分像的诱饵罢了。我知道有人一直在跟踪我,否则赈灾处的骚乱,怎会来得这般及时?”
“看来是我多虑了。”
“师兄,把玉鸾交出来吧,戴罪立功的机会难得,帝君或许会对你私逃苍穹谷一事网开一面。”
陆司吾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山石。
正巧季家树刚落地,怀中的玉箫突然窜出无数银丝,如蛛网般将他层层缠绕,瞬间就动弹不得。
百里惊鸿扶着他:“怎么回事,陆司吾把你捆住了?”
“动不了了!”
“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?”
季家树像个粽子一样横在石头后面,百里惊鸿竖起耳朵,将远处传来的对话一字一句转述给他。
陆司吾眸光微沉:“戴罪立功?我何罪之有?”
夜神一时语塞:“师兄......这些年......我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玉鸾是我带走的,至于下落,你大可禀明帝君派兵来寻。”
“师兄,何至于此?天界寻找玉鸾,不过是为了避免当年的事重蹈覆辙。”
陆司吾轻笑道: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
夜神有些动容,缓步走出了院子,声音微哑:“师兄,这些年......我一直很想你。”
季家树躺在地上问道:“你倒是说话啊!夜神说啥了?”
百里惊鸿面露难色:“这句你别听了。”
“你一字不落地告诉我!”
“夜神说......一直很想他。”
季家树顿时像条大肉虫子般扭动起来:“他妈的!敢挖我墙角!陆司吾说什么了?”
“陆司吾说想我?我可没见你来看我。”
季家树气得直蹬腿:“他还盼着夜神去看他?我看他是活腻歪了!”
百里惊鸿连忙按住他:“你小点动静,既然那少年并非玉鸾,我们不露面是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