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调一起，吹的是古曲。

那箫声像穿过了三千云路，绕过了九曲黄河，最后轻轻落在耳边。

小龙女听得入神，忍不住赞叹：“真好听啊！”

季家树点点头：“不过有个人，比他吹得更好。”

“还有人比韩湘子的箫声更厉害？”

“可惜那支箫，让我给折了，后来再没听他吹过。”

“你说的是谁？”

话音未落，便见玄极殿方向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那人张开双臂，声音朗朗：“司吾，好久不见了！”

陆司吾正从山下缓缓而来。

比起当年，他身上的棱角已磨平了许多，不再那般锋芒毕露，却偏偏还是让人移不开眼。

小龙女一时愣住了，微微张着嘴，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，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。

季家树也往那边看。

陆司吾与真武大帝寒暄过后，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这个方向。

季家树浑身一激灵，猛然回过神来，生怕被察觉，情急之下一头扎进沈烬怀里。

小龙女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：“你俩能不能……收敛一点？”

沈烬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，顺势将季家树搂得更紧了些。

“他没见过这种场面，我先带他回去了。”

小龙女摆了摆手：“行吧。”

陆司吾以为自己想季家树想出了幻觉，再看过去时，人已不见了踪影。

“戢元，来给圣母娘娘贺寿的人中，可曾见过凡人？”

真武大帝沉吟片刻：“倒是没什么印象……不过，你真不留下赴宴？”

“我还有事，不便久留，拜见过圣母娘娘就走。”

陆司吾目视前方，发现艳七从玄极殿走了出来。

于是拍了拍真武大帝的肩：“先进去了，出来再叙。”

“好。”

陆司吾迎向艳七：“早就到了？”

“我许久未见师父，便提早来了。”

“你离开时，家树回宅子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是不知道他的行踪？”

艳七声音一顿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不……不清楚。”

陆司吾微微眯起眼，随即跨入殿门。

季家树与沈烬避开人迹，行至僻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