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子时,四人终于赶回攒棺营地。
原本早已歇下的陈育楼和罗老斜,听闻动静,披衣起身迎了出来。
两人大老远瞧见吴昊,脚步猛地一顿。
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错愕。
这画风不对啊?
罗老斜是个直肠子,嘴比脑子快,张嘴就问:
“鹧咕哨,你不是去寻鸡去了吗?”
他眯着眼,视线在吴昊身上转了一圈,满脸鄙夷又好奇:
“咋还领个小白脸回来?”
“你口味这么重?好这一口?”
红姑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。
她毫不客气地怼回去:
“罗老斜,你要不会说话就把舌头捋直了再吐字!”
“这可是咱们千辛万苦请来的高人,你嘴巴放尊重点!”
罗老斜对红姑那点心思藏不住,被骂也不恼。
反而嘿嘿一笑,凑近了几步:
“哟呵?原来是高人?”
他转头看向红姑,一脸八卦:
“红姑妹子,给哥透个底,这白净小子高在哪儿?”
“是内功深厚,还是招式诡谲?”
小主,
红姑懒得理他,径直走到陈育楼面前汇报。
“老大,这是鹧咕哨机缘巧合下结识的奇人。”
“此人血脉特殊,天生克毒。”
“连地宫里那些变异蜈蚣,在他面前都乖得像猫一样。”
陈育楼闻言,眉头微挑。
他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上下打量起吴昊。
目光锐利如刀,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深浅。
最终,他的视线定格在吴昊身后那把黑金宝刀上。
刀刃隐现,寒光内敛。
陈育楼常年混迹江湖,识货得很。
这刀,绝对不简单。
他对吴昊的态度,瞬间有了微妙变化。
抱拳,拱手,动作行云流水,尽显江湖规矩:
“访山须访昆仑顶,昆仑山高神仙众。”
“常胜更比昆仑高,义气凌霄贯长空。”
“在下常胜山总把头,陈育楼。”
他盯着吴昊的眼睛,语气郑重:
“不知小兄弟师承何派?来自哪座名山?尊姓大名,还请明示。”
吴昊双手抱拳,神色平静:
“见过陈总把头。”
“小弟无门无派,亦无师承。”
“姓吴,名昊,字日天。”
话音落下,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。
这名字,听着是真顺溜。
自带一种霸气侧漏的气场,装逼效果拉满。
鹧咕哨几人早就听过这段自我介绍,所以面色如常。
可陈育楼和罗老斜不一样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满是震惊。
这名字……有点东西。
“日天”
?
这名字起得真够狂的。
连老天爷都不带怕的吗?
陈育楼和罗老斜对视一眼。
彼此眼底,全是怀疑。
谁信一个白净小生,能叫这种号?
就在这时。
山下传来急报。
工兵营挖出东西了。
而且是大货。
众人快步赶去。
坑底景象,让人头皮发麻。
月光惨白。
满地人头大小的圆球。
表面凹凸不平,五官清晰。
就像无数颗真人脑袋,滚落在泥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