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、罗二人瞳孔骤缩,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,以为要出人命。
谁知吴昊根本不在乎。
任由那尖锐尾刺扎入指腹,鲜血渗出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紧接着,双指猛然发力。
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。
剧毒蜈蚣瞬间断成两截,瘫软在地,再无生机。
再看吴昊的手指,除了两个微小的红点,皮肤光洁如初,连红肿都看不见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陈育楼和罗老斜对视一眼,眼底震惊彻底化作了狂喜。
这是高人!
绝对的高人!
这种驱虫克毒的本事,绝非普通江湖郎中能比。
之前的轻视与怠慢,此刻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陈育楼快步上前,双手抱拳,姿态放得极低:“吴小兄弟深藏不露,陈某方才有眼不识泰山,还望海涵!”
吴昊同样回礼,神色淡然:“陈兄言重了。”
罗老斜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,大笑道:“好小子!敢徒手捏碎尸头蛮,这份胆魄和手段,我老罗服气!”
吴昊微微一笑:“罗帅过奖。”
寒暄过后,气氛轻松不少。
陈育楼目光扫过周围,沉声道:“此地滋生如此多的尸头蛮,怨气冲天,多半是当年修陵劳工的埋骨地。
这也印证了咱们离主墓室不远。
传令下去,工兵营继续掘进。”
罗老斜刚要转身下令,吴昊却再次开口:“陈兄,稍等。”
两人一愣:“何故?”
吴昊解释道:“既然是劳工掩埋处,说明距离确实近了。
但古法墓葬,入口必有重重机关陷阱。
贸然走正门,风险太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笃定:“不如按计划,从山顶裂缝潜入。
我有把握驱除沿途毒虫,既安全又省时,岂不两全其美?”
陈育楼转头看向另外两人。
罗老斜向来是个墙头草,嘿嘿一笑:“听你的,你们拿主意。”
鹧咕哨点头附和:“吴兄弟说得在理,我同意。”
陈育楼不再犹豫,拍板定案:“就这么办!”
回到攒棺营地,罗老斜心情大好,当即吩咐炊事班加菜,非要拉着吴昊喝几杯庆功酒。
面对这份盛情,吴昊笑着摇了摇头,婉拒了。
夜色深沉,更漏已残。
众人连番折腾,早已是倦意上涌,眼皮打架。
明日还有正事缠身,谁也不敢托大,各自回房歇息,养精蓄锐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乍破。
山间雾气未散,空气里裹挟着草木的清冽,深吸一口,沁人心脾。
吴昊起得极早,推开攒棺的木门,独自去林间踱步消食。
刚转过一道弯,便撞见正在采药的小师妹花铃。
这丫头今儿个运气背到家了。
她刚拨开一丛灌木,冷不丁瞧见一条青斑花蛇盘在石头上,正对着她嘶嘶吐信,一副要扑咬的架势。
花铃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跑。
奈何晨露打湿了苔藓,脚下生滑,脚下一崴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那蛇见猎物倒地,脖子一缩,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噬咬。
花铃惊恐地张大嘴,尖叫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