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发出凄厉的嘶吼,拖着长刀拼命狂奔。
不过片刻功夫,身影便窜出几十米远。
众人刚要追上去,吴昊却抬手止住:“别费劲了。”
他淡淡说道:“它撑不了多久。”
话音刚落,那已是强弩之末的巨兽轰然倒塌。
身体剧烈抽搐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吴昊缓步上前,抽出插在 里的宝刀。
取出一块布巾,仔细擦拭干净刀身上的污血。
随后手腕翻转,利落地将刀收回鞘中。
众人盯着地上那具非人非猴、狰狞如鬼的 ,脸色苍白,惊魂未定。
这东西带来的压迫感,远超此前遇到的任何危险。
哪怕是之前令人胆寒的六翅蜈蚣,或是那上百只行尸走肉的元兵,此刻在大家眼中,都不如这头巨猴可怕。
更让人震撼的是,这两只凶戾至极的巨猴,竟然都是被吴昊一人斩杀。
陈育楼捂着左腿,步履蹒跚地挪到吴昊跟前。
刚才那条长长的猴舌死死缠住他的左腿,几乎勒断骨头。
虽未完全断裂,但骨折的痕迹清晰可见。
红姑和昆仑一左一右搀扶着他,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。
看着地上的残骸,陈育楼心中五味杂陈。
回想起来,若非吴昊及时出手,自己早就成了怪物的腹中餐。
这一趟瓶山之行,危机四伏。
除了那一百多只粽子元兵和几十只小猴子吴昊没插手外,其余的棘手麻烦——六翅蜈蚣、千年老槐、还有眼前这两只巨猴,全赖吴昊力挽狂澜。
此刻,陈育楼望向吴昊的目光,早已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惊艳与欣赏,而是深深的敬畏,乃至崇拜。
先前那点招揽的心思,此刻烟消云散。
这种级别的人物,岂是自己能随意驱使的?
金鳞岂是池中物,一遇风云便化龙。
吴昊就是这种人。
别说收为手下,说不定将来他成就一番霸业时,还得靠他来照拂几分。
念及此处,陈育楼深吸一口气,双手抱拳,深深鞠躬。
语气诚恳到了极点:“吴兄弟,陈某惭愧。
几次三番劳烦你出手相救,这份大恩,陈某无以为报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坚定:“日后若有差遣,陈某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吴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:“陈兄言重了。”
这时,花铃也凑了过来,轻声问道:“吴哥哥,你没受伤吧?刚才真是多谢你了。”
吴昊看着她,嘴角微扬:“这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。”
花铃咬了咬嘴唇,认真道:“救命之恩,说一百遍谢谢也不为过。”
一旁的鹧咕哨、罗老斜、红姑、小洋人和昆仑等人,也纷纷拱手致谢。
吴昊随手回了一礼,算是领情。
救人不过是顺手为之,并非本意。
斩断两头祸根,只为腾出手脚去寻那古镜残片。
这才是他敢对那只巨猴下死手的根本缘由。
罗老斜挠着后脑勺,满脸晦气地嘀咕:“这玩意儿到底是成精的猴子,还是山里的野人?”
鹧咕哨蹲在 旁仔细查验了一番,面色凝重:“算是山中野猴。
只因在这瓶山深处苟活百年,吞食了不少金石丹药,身子骨早已变异。”
“瞧这模样,怕是中了丹毒。”
鹧咕哨指着那些赤身 、面目可憎的家伙,“毛发尽脱,舌长如蛇,看着像恶鬼索命。”
“古人偶然撞见这等异象,惊恐之余,便将其刻成了无眼恶鬼的形象,留于石板之上。”
陈育楼颔首叹息:“没想到古代方士为了讨好皇帝炼丹,竟把瓶山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“蜈蚣蝎子毒发疯长,连野猴都变成了巨型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