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座,她便凑上前去,眨巴着大眼睛问道:“吴哥哥,你年纪轻轻就能跟陈总把头称兄道弟,一定身怀绝技吧?快跟我说说,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?”
吴昊瞥了眼对面那张脸,嘴角扯出个玩味的弧度。
这丫头片子倒是自来熟得紧。
可惜啊,别以为披层天真无邪的皮,就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。
这是藿家惯用的试探把戏,想摸清他的底细。
屋里其他人眼神也飘忽不定,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都好奇这年轻小子到底哪根筋搭对了,能坐上卸岭魁首的位置,还跟常胜山的总把头拜了把子。
这种话问出来太掉价,显得没规矩,可要是借个小娃娃的口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小孩嘴碎,谁还真跟个孩子计较不成?
看穿了藿三娘和藿小仙那点小心思,吴昊笑眯眯地抛出一句:“过人之处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佻:“帅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藿三娘脸色一僵。
藿小仙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在场众人满脸黑线。
行吧,你帅是事实,但这真是重点?
难不成你是靠脸蛋把陈育楼哄得结拜的?
那人家该收你做小妾,怎么就成兄弟了?
另一边,陈育楼压根没接这茬。
他单刀直入,目光扫过三人:“今天叫各位来,是有批货要出手。”
祁铁嘴和谢老九兴致上来,身子前倾:“哟,陈总把头又捡着什么宝贝了?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?”
陈育楼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随手扔在桌案上。
藿三娘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,慢条斯理地解开系带。
布包打开的一瞬,她瞳孔猛地收缩。
抓起一支金簪凑近眼前,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祁铁嘴和谢老九也不甘示弱,各自抢了一件物件,死死盯着看。
就连刚才还在跟吴昊瞎扯的藿小仙,也顾不上闲聊了,脑袋伸得老长。
藿三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陈总把头,这可是宋元时期的精品!您这是摸了哪个皇陵的坟头?”
谢老九点头如捣蒜:“没错,这几件玩意儿,非王公贵族用不起。
品相这么全,销路根本不用愁!”
陈育楼嘿嘿一笑:“什么皇帝不皇帝的,没那么玄乎。
也就是挖了个元代将军的墓。”
藿三娘挑眉:“那也是位大人物。
不知这次一共出了多少明器?”
陈育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千把件左右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多少?”
“一千多?”
三人异口同声,嗓音都变了调。
藿三娘瞪大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:“全是这种成色?”
陈育楼点点头,一脸随意:“差不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