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腿断裂,镜片粉碎。
于莉站在远处,看着这荒诞的一幕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彻底没眼看。
她转身提起空桶,头也不回地进了秦明家的院子。
娄晓娥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,见于莉进来,手里的针线顿了顿:“这就倒完了?挺快啊。”
“倒在二大爷家门口了。”
于莉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娄晓娥一愣:“啊?倒那儿干嘛?不怕得罪人?”
“我想倒别处啊。”
于莉翻了个白眼,侧身让开:“你自己看去就知道了。”
娄晓娥半信半疑地推开屋门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院 ,阎家和刘家的人正趴在泥地里,争先恐后地捡拾那些已经发酵发臭的残羹冷炙。
苍蝇嗡嗡作响,气味刺鼻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娄晓娥捂住鼻子,眉头紧锁:“吃了这东西,不会拉肚子吗?”
“爱拉不拉。”
于莉靠在门框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脏的是他们的嘴,又不是我的心。”
屋内,秦明和白雪听到动静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。
毕竟这几天他们回老家了,剩下的食材早就变质成了这样。
变质肉进肚,轻则跑肚拉稀,重则中毒伤身。
秦明怎会拿妻儿性命开玩笑?
这泔水桶里的馊货,必须清理出去。
谁承想,这点陈年旧账,竟让阎家、刘家彻底撕破了脸皮。
灶间内,于莉正和娄晓娥一起备菜。
“喂,”
娄晓娥压低嗓音,凑近几分,“今日针灸效果如何?”
话音未落,于莉耳根瞬间滚烫。
原以为摘了眼罩,男人便不会靠触觉寻穴。
谁知秦明睁着眼,指尖依旧精准无误地落在穴位上。
那种被目光 裸审视的羞耻感,比指尖触碰更让人战栗。
“还……还算顺利。”
于莉强压心慌,挤出一丝笑意。
“病症缓解了不少吧?”
娄晓娥眼神玩味,“对解成那小子,是不是另眼相看了?”
于莉天生体寒,向来对男子无感。
秦明曾言,三次针灸可愈。
如今已施针两次,身体变化岂能瞒人?
提及阎解成,于莉心头涌起的不再是平淡,而是深深的厌恶。
从前是不喜不恶,如今却是避之不及。
反观秦明……
每次下针时的心跳加速,脸颊发烫,皆因他而起。
“对他,毫无念头。”
于莉低声反驳。
“看来还得再练几回。”
娄晓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别急,好日子在后头。”
“嗯。”
于莉应了一声,余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院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