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雪鸢的手攥紧了。这些人不好惹看起来,应该欺负林夏很久了,但她直直地看着周婷的眼睛,没闪躲半分,“她是我同学。”
“同学?”周婷嗤笑一声,“同学就了不起啊?你以为你是谁?你再多管闲事,连你一块收拾。”她说着,伸出手指去戳付雪鸢的肩膀。
手指还没碰到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轻轻挡开了。
是萧若翎。
她没有用力,只是把周婷的手拨到一边,动作很轻,轻得像拂开一片落叶。
但就是那种轻,让周婷愣了一下,她没见过有人这样挡她,不是害怕,不是硬刚,是那种理所当然的“别碰她”。
萧若翎收回手,插回裤兜里。她的表情还是那样,淡淡的,但她看向周婷的眼神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,像一潭深泉,你往里扔石头,它连涟漪都不起。
周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,但她不肯在跟班面前露怯,梗着脖子,声音拔高了些:“你看什么看?”
萧若翎没理她的虚张声势,目光落在她脸上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周婷,你爸那个厂,叫盛源建材,在城南工业区,开了八年了。”
萧若翎声音平地像在念一份文件:“上个月,城南税务分局去你们厂里查了三天账。查的是什么,你爸应该清楚。发票,进项和销项对不上,差额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。”
周婷的脸色变了一下。这件事他们家瞒得死死的,除了几个合作方,连家里的亲戚都不知道,她不知道这个没见过的女生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。
“这还不是最麻烦的。你们厂跟宏丰质检公司签了长期合同,每批货出厂的质检报告都是他们开的。但宏丰的人,你爸给了多少钱买通,你们自己心里有数。那些次品贴了合格标签,送去给下游的客户。其中最大的一家,是周氏的恒古地产。”
说到周氏的时候,萧若翎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。
周婷的脸彻底白了。她当然知道周氏恒古地产,那是周家的产业。她爸靠着那层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,好不容易搭上周氏这条线,供了三年的建材,从来没出过问题,如果被周氏知道他们以次充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