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书野缩了缩脖子,讪讪地摸了摸鼻尖。
但庄书沛心里那块石头到底是落了地。不是惹事的一方,只是路见不平,这混小子虽然莽,品性却没歪。他淡淡收回目光,指尖在风衣口袋边缘摩挲两下。
张锋,周婷。
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过了一遍,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冷意。什么东西,也敢在京市的地界上堵他庄书沛的弟弟?
他侧首,与萧敬廷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两位兄长各自站在自家孩子身侧,一个沉如深潭,一个冷似寒星,却奇异地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这笔账,还没完。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女人冲进来,穿着超市的蓝色工作服,头发随便扎着,脸上还带着刚下班没来得及洗的油渍。她一眼就看见了林夏,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双手捧着林夏的脸,左看右看,眼眶红了。
“伤哪儿了?他们打你了?”
林夏摇了摇头,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。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,砸在她攥紧的衣角上,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女人心口一窒,再顾不得什么,一把将她揽进怀里。手臂收得很紧,她的手在林夏背上轻轻拍着,嘴里反复念着“没事了没事了”到最后竟带上了哽咽。
林夏把脸埋进母亲肩窝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无声。
付雪鸢站起来,把自己的椅子让给林夏妈妈。林夏妈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眼眶红红的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付雪鸢摇了摇头,轻声说:“林夏没事,就是吓着了。”
林夏妈妈点了点头,把林夏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