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擅自离开杨市、悄无声息回京市,擅自重新搭上萧家的人脉纠葛,甚至不惜以身犯险,舍命救下萧毅和姚秋的幼子。
叶静涵心底冷硬发沉。
萧若翎的命,是她养出来的,是她依法持有抚养权、按时供养至今的。这孩子的一切,本该由她掌控、由她裁决,可萧若翎的所作所为,没有半分顺从,没有半分报备,全然跳出了她的掌控,甚至为萧家拼命,这般举动,没有半分让她满意的地方。
念头起落间,叶静涵眼底最后一丝生疏的波澜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身凛冽的强势与咄咄逼人的压迫感。
她没有关门,任由走廊的冷风顺着门缝灌入病房,打破屋内温情静谧的氛围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冷硬的声响,步步逼近病床,姿态从容却气场慑人。
她无视身侧的萧毅,目光直直锁在萧若翎苍白的脸上,嗓音清冷低沉,带着兴师问罪的锐利,字字清晰落地:“谁允许你回京市的?”
话音刚落,未等病床上的萧若翎开口,身侧的萧毅已然骤然动了气。
他方才眼底对萧若翎的温和尽数褪去,周身气场瞬间凛冽,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尽数铺开,挡在病床前,将虚弱的少女护在身后,眸光凌厉地直面叶静涵,语气裹挟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不满:“叶静涵,你凭什么怪她?”
萧毅的声线低沉厚重,字字掷地有声,打破病房凝滞的空气:“这么多年,你对她不闻不问,只管按月打一笔钱,连她什么时候离开杨市、什么时候回来、过得好不好、有没有受委屈都一概不知。你从未真正关心过她半分,如今反倒理直气壮来质问她、怪罪她擅自做主?”
他望着眼前冷漠强势的女人,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与悔意,字句锋利刺骨:“早知道你会这样养孩子,当年我无论如何,都绝不会让你把若翎从萧家带走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引线,瞬间点燃了叶静涵心底积压多年的火气。
方才尚且克制的冷硬彻底碎裂,她眼底翻起浓烈的嘲讽与愠怒,浑身的刺瞬间全部竖起,直视着萧毅,寸步不让:“萧毅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