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心底早留后手,当年公证遗嘱办结时间、到二老病逝离世,中间相隔近一年空档期,这段时间属于遗产界定灰色地带,她完全可以一口咬定,流失资产是二老生前自行处置、财物零散未规整,把所有财产缺口全部推给已故的叶家二老,以此洗白自己、撇清所有责任。
侥幸之余,她看向楼梯的眼神又添阴冷,等到萧若翎成年有了继承权以后,她依旧有办法搅弄是非。
叶静涵懒得看萧毅的脸色,更无视一室凝滞压抑的氛围,收好桌上公证文件,拎起手包,示意随行律师跟上,神色倨傲又利落,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开云栖院客厅,没有半句多余周旋。
门口值守的管家成伯躬身送客,客气将一行人送至院门停车处,目送车辆驶离宅邸后折返客厅,不动声色示意后厨佣人撤下桌上用过的茶水点心,换上一壶温热新茶,随后带着全屋佣人退至偏廊,把客厅空间留给萧家一家三口,不打扰家人谈心。
屋内只剩落地钟秒针走动的轻响,气氛沉郁难言。萧毅指尖攥着掌心,眉宇积压深重落寞,周身锐气消散,只剩无力与自责;萧敬廷垂着头,脊背紧绷,满心都是没能弥补妹妹、反倒让她看透全家心意的酸涩。
姚秋轻叹一声,起身拿起桌上温热的茶杯,塞进萧毅掌心,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安抚情绪,转头又看向身侧低落沉默的萧敬廷,语气温和宽慰二人。
“你们两个也别太挫败,更别苛责自己。”
“若翎才回家住了没几天,我们就这么贪心,盼着她放下过往、接纳萧家,原本就是我们太过心急了。”
她缓缓开口,细数全家人一路走来的贪心与期许,直白戳破全家不自知的执念:“最一开始,我们专程跑去华阳看她,就只希望她愿意见我们一面,不抵触碰面就好;后来慢慢相处,又贪心盼着她愿意开口搭理我们,愿意和我们多说几句话;等她放下戒备,收下我们送去的吃食、衣物、生活用品,愿意坦然接受好意之后,我们又想着,能把她接回家、留在身边照料就好。”
“现在如愿把人接回家里同住,朝夕相见了,我们又奢望想要她放下十几年的隔阂,想要她满心满眼接纳萧家、亲近我们,打心底把这里当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