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瞬,付雪鸢颤抖的声音响起,直击要害:“所以,他关键到……值得萧若翎亲自去找他,不惜孤身冒险的地步,对吗?”
梁奕喉结滚动,无从辩驳,最终只能低沉应声:“是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里?”付雪鸢追问。
“我暂时查不到她的行踪,她切断了所有信号,避开了追踪。”梁奕如实回应,心底愈发焦灼。
话音刚落,付雪鸢的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: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梁奕下意识皱眉,出声拒绝:“不行,太危险了,你别胡闹。”
“我没有胡闹。”付雪鸢打断他,隔着电话都听得出的冷静,带着无人能及的通透,“梁队,你比谁都清楚,萧若翎为了我爸爸的案子,熬了整整三年。她能做到什么地步、能赌上多少东西、有多偏执决绝,没人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唯一能劝住她、能让她回头、能让她顾及自身安危的人,只有我。”
这句话狠狠砸进梁奕心底,让他一刹那失语。
没错。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萧若翎的孤勇、偏执与不计后果,只有付雪鸢是她唯一的软肋,是她唯一愿意退让、愿意牵挂、愿意为其活着的理由。
今晚的萧若翎被三年的执念裹挟,一心只求真相、不顾生死,任何人的劝阻都无用,唯有付雪鸢,或许能拉回身陷险境的她。
他最怕的,从来不是抓捕失败,而是萧若翎冲动行事、孤身涉险,再也回不来。
短暂的沉默后,梁奕终究松了口,语气带着沉沉的无奈与慎重:“好。”
“你现在来刑侦分局,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现在去找陆简行,他今晚主导整场抓捕行动,应该掌握着城南所有布控点位,大概率知道若翎的去向。我先去打听位置,等你到了我们再汇合。”
挂断电话,梁奕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京市深冬的夜空乌云密布,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悄然飘落,一场大雪将至,暮色凄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