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翻涌不息,四辆商务车缓缓停靠在机电厂空旷的院坝里,引擎轰鸣声渐渐平息。
车门接连开合,几道黑衣身影利落落地,没有多余交谈和拖沓动作,整套流程行云流水,带着常年游走暗处、秘密接头的老练,完全是涉黑团伙常态化布控的专业姿态。
一行人踩着积雪稳步踏入厂区,为首两人径直走向墙角老旧电闸箱,熟稔拨开锈蚀的锁扣,用力拉下电闸。
滋滋的电流嗡鸣划破夜色,下一秒,厂区四周悬挂的老旧探灯亮起。惨白刺眼的灯光撕碎漫天风雪与浓重夜色,将整片空旷厂房、堆场、死角过道照得一览无余,积雪反光刺眼,再也藏不住半分阴影。
余下众人分工就位,训练有素、章法分明。有人驻守正门出入口,把控唯一主干道,严防外人闯入;有人分散扎根厂房两侧死角、后门通道与围墙缺口,牢牢守住所有进出点位;还有三人两两一组,手持强光手电,压低身形,对整座机电厂展开全方位地毯式排查。
他们扫过货架夹层、钢架缝隙、设备后方、屋顶死角、堆积废料堆,每一处隐蔽点位都逐一核对,不漏掉任何一处可藏人的盲区,排查细致、节奏沉稳、章法规整,绝非临时拼凑的闲散人员。
高处钢架阴影里,萧若翎屏息敛气,瞳孔微微一缩,心底一沉,浓烈的危机感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这座废弃多年、荒无人烟的老旧机电厂,位置偏僻、结构复杂、通道杂乱,外人初次到访根本分不清出入口与死角,极易迷路、疏漏点位。可刘成栋这群人,却熟门熟路,深谙厂区每一处布局和盲区,布控、开灯、清场、设防一气呵成。
一刹那,萧若翎后背窜起一阵刺骨的凉意,让她整个人微微发麻。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自己遗漏了一个最致命、足以葬送全局的破绽。
她此前所有的推演,都建立在一个的认知上——机电厂只是刘成栋临时敲定的碰头点,可眼前这群人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她,这个地点是他们是熟悉的。
刘成栋根本不是临时选址接头,这片偏僻隐蔽的废旧机电厂,根本就是他私藏多年的隐秘据点。或许是常年用来私下交易的窝点,或许是提前多日专程派人反复踩点布防过的场地,这里的每一处布局、每一条暗道、每一个盲区死角,都已被他摸透了。
短短数分钟,对方就抢占了所有出入口、封锁了全部盲区、扫清了所有潜伏可能,明暗布控严密周全,里外层层设防,把整座厂区围成了一处密不透风的闭环囚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