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压身,常年混迹黑暗、悍不畏死的他,此刻握着枪的右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那不是单纯的惧意,是大势倾覆、全盘溃败的慌乱,是看不清对手来路、摸不透对方底牌的忌惮,指尖紧绷发抖,连持枪的力道都渐渐涣散。
就在他强压心绪、欲抬枪反扑的时候,暗处一名队员捕捉到他的动作,抬手一击冲击弹扫射而出,正中他持枪的手腕。
清脆的痛感蓦地炸开,巨大的力道直接打飞他手中的枪械,枪支脱手飞出,重重砸落在积雪地面,滑出数米远。
刘成栋吃痛闷哼一声,身形失衡,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,后背抵在冰凉厚重的机器设备上,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,狼狈僵立在原地,彻底没了最后的依仗。
黑暗之中,一道清瘦的身影,缓缓从大门外走进。
萧若翎褪去了蛰伏时的沉静温顺,周身覆着风雪与冷冽的气场,步伐平稳,不疾不徐。夜色模糊了她的眉眼,却衬得她眼底的锐利愈发清晰,那是积压三年的决绝与冷寒。
她走到一名倒地打手身旁,弯腰抬手,轻轻拾起那把掉落的手枪。
金属枪身冰凉刺骨,带着未散的硝烟余温,金属的重量压在掌心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握枪。
萧若翎抬手、上膛、抬臂、瞄准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迟疑。
漆黑的枪口稳稳锁定刘成栋的眉心,距离不过数米,近在咫尺,杀机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