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付雪鸢下意识想开口,却被萧若翎再次轻轻握了握手安抚住。她只能压下心底的焦灼,退到一旁等候。
安排妥当后,梁奕带着萧若翎单独坐上警车,车门合上,狭小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车内光线昏暗,暖风吹不散萧若翎眼底的空洞疲惫,她靠在座椅上,缓了几秒,才开口交代出今天完整的行踪与始末。
她从自己近期暗中追查的线索说起,顺着刘成栋残留的蛛丝马迹,最先锁定预制厂埋伏点位,蹲守多时后发现场地异常、破绽百出,察觉到是对方布设的陷阱,随即她推测城郊机电厂才是真正的地点。
之后她和曾放的人潜入布局,等待时机成熟,成功拦截住刘成栋,将人堵在厂房内,就此展开对峙。
她看着梁奕,一字一句,压着三年未散的沉郁:“我抓到他之后,当面和他对峙了三年前的旧案。”
“付叔叔,就是刘成栋亲手开枪杀死的。”
说到这句时,萧若翎的声线几不可察地发颤,藏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恨意。
一直安静聆听的梁奕,脸色一点点冷下来,攥紧了拳头。心底又怒又急,恶人猖狂多年、草菅人命、逍遥法外,一桩冤案却被遮掩三年,让逝者含冤、生者煎熬。
“他手里,还留着当年杀人的那把枪。”萧若翎继续开口,在脑子里顺着刘成栋犯案的线索和证据,话音刚落下,她心头一咯噔。
厂房内持枪对峙的过程中,她徒手紧握那把旧枪,冲动之下,根本无暇顾及留存痕迹的问题。
那把枪上,肯定密密麻麻沾满了她的指纹。
“枪上的指纹……”
梁奕捕捉到她情绪的剧变,快速冷静下来,出声安抚:“别慌。”
他眉心微蹙,思绪飞速运转,条理清晰地分析:“这不算无法挽回的大问题,刘成栋人还活着,你只是碰过那支枪,不代表什么,那种场合下,有很多可能会碰到那把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