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一个人的名义,给一个地址,订了一批日常生鲜物资。”萧若翎说得简单却刁钻,“走正规生鲜配送渠道,是走黄梅珍的厂子下的订单,不会触发你们的预警。”
陆简行身体微微前倾,敏锐地察觉到关键:“什么名义?送往的具体地点在哪?”
“收件人名叫黄念安。”萧若翎缓缓报出名字,“是黄梅珍的儿子。”
顿了顿,她吐出那个跳出粤省监控范围的地址:“配送地址,邻省湘市的一个村镇。”
短短两条信息,让陆简行豁然开朗。
难怪专案组没有查到萧若翎和黄梅珍往来的痕迹。
他们的警力和排查重心,全部都在粤省,在黄梅珍的海鲜加工厂和家两点一线之间,视线从未跳出过属地范围。谁也没有料到,黄梅珍的孩子,竟然藏在邻省湘市。
萧若翎根本无需接触被严密监控的黄梅珍本人,只需顺着孩子这个软肋布局,以寻常的生鲜配送为掩护,悄无声息触达黄梅珍最深层的秘密。
这也是这场联络精妙的地方。
对黄梅珍而言,只要看到那笔送往湘市村镇、收件人为黄念安的生鲜订单,她就会明白——自己藏了数年、无人知晓的最大软肋,已经被人攥住。
而她的回应方式,同样完美避开了警方的监控。
她只需要在订单收货备注栏里,悄悄补上一句私人暗号,便是她与萧若翎之间无声的对接与应答。落在公开物流备注里,看似普通收货留言,混杂在数万条日常订单信息中,风控系统只会判定为常规用户留言,专案组的暗哨自然无从察觉。
萧若翎看着他神色震动的模样,继续补充自己深挖这条线索的全部过程。
“你们查不到黄念安,很正常。黄梅珍离婚之后,孩子名义上判给了前夫,她独自一人留在粤省惠市生活,日常独居度日,只有刘成栋偶尔南下,会暂住她的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