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栀也不打扰他,拿毛巾小心细致地给周平凡擦,周天梁掀开小被搭在他肚子上。
她去将盆毛巾搁好,走回来站定在一旁,轻轻戳他肩膀。
他侧身看来,还未对上视线便被她抬起双臂紧紧抱住,还带着湿意的手抚在他后脑勺。
周天梁骤然僵住,这样的姿势高度,他的头刚好在她纤薄的肩膀细白的颈旁。
她一下一下温柔地胡撸他,像他胡撸周平凡那样,他很快控制不住渐渐松弛,感觉她的手所到之处都变得无力,只能依靠她才能有个地方稳住。
再然后他又觉得好像别处也没劲了,只能拿胳膊使劲抱着她,抓着她攥着她,不停吸闻她身上的味道,坚挺的鼻尖在她颈侧习惯性刮蹭摩挲。
她双手缓缓来到他侧颊,轻用力,他眼神有些失焦跟着抬起脸。
一个温柔至极,带有她体温又微微湿润的吻落在额头,后又是眉心,鼻梁,最后到嘴唇……
周天梁闭上眼睛,觉得身心好像被温热柔软的水流包裹,在这其中,儿时被利刃刺穿的心上以为久远结痂便没了疼痛的伤口,就这样被水钻进去,将痂泡软泡开。
他突然时隔数年感觉到了比起那时数倍的疼,然又很快被抚慰,犹如解药一般,顷刻击退苦痛。
他着急想要再多些,好似求生的本能,遒劲长臂不断挤压,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才好……
陈栀站不住了,只得顺势坐到他腿上,当然觉察到气氛要失控再继续下去不行,但又不想中止。
恍惚门被轻敲两下,二人同时烫到般滞住。
“你俩没睡呢吧?”
王喜凤从窗帘缝隙看见微弱光亮,应该是点着煤油灯,压声道。
“你杨奶刚走,我估摸天梁够呛睡得着,咋也是个大事儿…把平凡给我吧,我抱走跟我睡去。”
“你们两口子好好说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