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秉冲不放心,硬是跟着来了。他也换了一身行头,扮成绵宁的账房先生,穿着一件灰布棉袍,戴着一顶瓜皮小帽,手里捧着一个算盘,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。
两人骑马,带着四个随从,沿着官道一路向东,到了奉节。
李芝兰在码头上等着。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团花缎袍,头戴暖帽,满脸堆笑,迎上来拱手道:“这位就是金公子吧?久仰久仰。在下李芝兰,是金大人的朋友。金大人写信让我来接待公子。”
绵宁下马,抱拳回礼,声音清朗:“李老爷客气了。在下姓金,单名一个‘安’字,在京城做些皮货生意。听说大巴山上的羽绒服质量极好,想上去看看,采购一批。麻烦李老爷了。”
李芝兰连声说“不麻烦”,一边引着绵宁往码头上走,一边偷偷打量他。这个年轻人,二十岁不到,面如冠玉,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,说话不卑不亢,举止从容得体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。
李芝兰心里更加笃定,这不是普通的商人,至少也是个贝勒!
“金公子,”李芝兰一边走一边说,“大巴山上的路不好走,山路崎岖,马车过不去,只能骑马。我已经安排好了,让我的护卫头领郭贵带人护送您上山。郭贵是江湖出身,武艺高强,有他在,公子的安全不用担心。”
绵宁点了点头:“多谢李老爷费心。”
郭贵站在码头边,身后跟着八个护卫,个个虎背熊腰,腰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带着家伙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起来就是个冷面杀手的模样。
绵宁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:“郭头领,辛苦了。”
郭贵抱拳,声音沙哑:“公子客气。属下奉命保护公子,定当尽职尽责。”
一行人上了马,沿着山路向北,朝大巴山的方向走去。
金应琦站在成都的总督衙门里,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坐立不安。
他一会儿走到窗前看看天色,一会儿坐下来喝口茶,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里转圈。周德安站在一旁,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劝道:“东翁,殿下已经走了,您再怎么着急也没用。不如想想,万一出了事,怎么应对?”
金应琦停下来,瞪着周德安:“周先生,你能不能盼点好的?”
周德安苦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“不行,我还是不放心。”金应琦一跺脚,“我要派兵上山护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