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铁树大惊:“中计了!”急令撤退,但为时已晚。唐军早有准备,箭如雨下,西凉军死伤惨重。
此时,白虎关方向也传来喊杀声——薛仁贵、程咬金率唐军主力,趁机猛攻关城!秃发乌孤忙命守军应战,哪里还顾得上落凤坡?
落凤坡一战,赫连铁树三万伏兵,只逃回五千。樊梨花与薛丁山合兵一处,乘胜杀回关前。
秃发乌孤在关上望见,气得吐血:“樊梨花!秃发璇玑!你们误我!”
秃发璇玑面色铁青,咬牙道:“父王,为今之计,只有坚守。唐军虽胜一阵,但白虎关险要,他们攻不进来。”
正说着,忽见关内四处火起!竟有内应在城中放火!
秃发璇玑大惊:“是苏怜星!她潜进关了!”
乱军中,苏怜星白衣飘飘,剑光闪处,西凉兵纷纷倒地。她直扑帅府,要找秃发璇玑报仇。
秃发乌孤见关内大乱,知不可守,急命:“撤!往飞虎涧退!”
西凉军打开后门,往飞虎涧吊桥撤退。唐军趁势攻关,终于夺下白虎关!
这一战,从清晨直杀到黄昏。唐军虽夺关,也伤亡万余。西凉军十五万,折损过半,余部随秃发乌孤退过飞虎涧,毁去吊桥,据险而守。
薛丁山入关,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樊梨花。见她在城头指挥善后,肩头带伤,鲜血染红战袍,心中一紧:“将军伤势如何?”
樊梨花转头,见是薛丁山,嫣然一笑: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元帅,咱们赢了。”
夕阳西下,余晖映照着她染血的面容,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薛丁山一时看得呆了,半晌方道:“将军神机妙算,立此大功。丁山……佩服。”
樊梨花面上一红,低头道:“元帅过奖。若无元帅将计就计,梨花此计难成。”
二人并肩立于城头,望着关内硝烟渐散,残阳如血。远处,飞虎涧深不见底,秃发乌孤残部在对岸重整旗鼓。更远处,西凉王城依稀可见。
薛丁山忽然道:“将军,待西域平定,你欲何为?”
樊梨花默然片刻,轻声道:“父亲年迈,当回长安颐养天年。梨花……或回寒江关,继续镇守边陲。”
“寒江关苦寒,将军不觉得寂寞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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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梨花抬眼望他:“元帅呢?待功成之日,是回长安受封,还是……”
薛丁山叹道:“父亲常说,将军百战死,壮士十年归。待天下太平,我也愿解甲归田,过些平静日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是不知,那时能否再与将军并肩……”
话未说完,忽听城下程咬金大喊:“丁山贤侄!快下来!有紧急军情!”
薛丁山、樊梨花对视一眼,匆匆下城。只见徐懋功面色凝重,手持一封密信:“元帅,长安八百里加急!陛下……陛下病重!”
众将皆惊。薛丁山急问:“陛下龙体如何?”
徐懋功摇头:“信中说,陛下自去岁便染风寒,久治不愈。今春加重,已不能理政。太子年幼,武后临朝……朝中恐有变数。”
薛仁贵老泪纵横:“陛下……陛下待我薛家恩重如山……”
薛丁山握紧拳头:“军师,朝廷可有旨意?”
“命元帅速战速决,平定西域后即刻回朝。”徐懋功低声道,“还有……武后密旨,命元帅务必生擒秃发璇玑,押解回京。”
樊梨花不解:“为何非要生擒?”
徐懋功叹道:“秃发璇玑知晓太多朝中隐秘。当年他冒充陈远山时,与不少朝臣有过往来。武后这是要……清理朝堂。”
众人沉默。薛丁山望向飞虎涧对岸,缓缓道:“既如此,当速破飞虎涧,直取西凉王城!传令全军:休整三日,准备渡涧!”
夜色渐深,白虎关上灯火通明。薛丁山独坐帅府,抚摸着七星剑,心中忧虑:陛下病重,朝局动荡,这西域之战,须得速战速决了。
正沉思间,亲兵来报:“苏怜星姑娘求见。”
薛丁山忙请入。苏怜星依旧白纱蒙面,但眼中满是疲惫:“元帅,秃发璇玑……又逃了。我追至飞虎涧,他已随秃发乌孤退过吊桥。”
薛丁山安慰道:“姑娘不必自责。他逃得过初一,逃不过十五。月圆之夜将至,他鬼面蛊必发,那时再擒他不迟。”
苏怜星点头,忽然取出一物:“这是我从秃发璇玑房中搜到的,或许有用。”
那是一卷羊皮地图,绘着西凉王城及周边地形,其中标注了一条密道,从飞虎涧底直通王城!
薛丁山大喜:“天助我也!有这地图,渡涧不难!”
苏怜星却道:“元帅,这地图来得太易,恐是秃发璇玑故意留下,诱我军入瓮。”
薛丁山沉吟:“姑娘所言有理。不过……将计就计,正是我军所长。”他展图细看,“三日后月圆,秃发璇玑蛊毒发作,无力指挥。那时渡涧,正是良机。”
二人商议至深夜。苏怜星告辞时,忽然道:“元帅,有句话,怜星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姑娘请讲。”
“樊梨花将军……是个好女子。元帅若有意,当珍惜。”说罢,飘然而去。
薛丁山怔在当场,耳根发热。待回过神来,不禁摇头苦笑。
三日期限,转眼即至。月圆之夜,薛丁山升帐点将,要夜渡飞虎涧,奇袭西凉王城!此战若胜,西域可定!
这正是:百合战罢生惺惺,白虎关前定奇谋。月圆之夜渡深涧,王城决战在眼前。欲知薛丁山能否渡涧成功,秃发璇玑蛊毒发作时又是何等光景,且听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