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书说到,薛丁山解药入腹,苏醒过来;西凉王城内,秃发父子内讧,火光冲天。唐营众将闻报,皆摩拳擦掌,欲乘机破城。
列位看官,您道这王城内乱从何而起?原来秃发璇玑自石窟败逃,又失解药,心中惶恐。他知薛丁山若痊愈,必率军猛攻,王城难守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……
“不如趁唐军主帅重伤,今夜劫营!”秃发璇玑对秃发乌孤道,“父王若率军夜袭,儿臣在城中策应,内外夹攻,必破唐军!”
秃发乌孤狐疑:“你前番计策皆败,此次能成?”
秃发璇玑跪地:“前番儿臣轻敌,此次定当竭尽全力。若再败,愿以死谢罪!”
秃发乌孤沉吟良久,终是点头:“好!就依你之计!今夜三更,本王亲率五万精兵,出城劫营!”
父子二人哪里知道,这番对话被一人听了个真切——正是潜伏城中的苏怜星!她盗了解药后并未离去,反而留在城内,探听虚实。
苏怜星得此消息,急出城汇报。到得唐营,已是黄昏。薛丁山服了解药,又经樊梨花以内力调理,已能坐起议事。
听罢苏怜星禀报,徐懋功抚须道:“秃发乌孤欲劫营,此乃天赐良机。咱们可将计就计,设伏歼之。”
薛仁贵却道:“秃发璇玑狡猾,此计或又是诈。需防他另有图谋。”
程咬金拍案:“管他诈不诈!咱们兵分两路:一路在营中设伏,专候秃发乌孤;一路绕道袭城,趁虚而入!那秃发璇玑若在城中便罢,若不在,正好夺城!”
众将皆称妙计。薛丁山虽虚弱,仍强打精神调兵遣将:命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率六万军在营中设伏;命程咬金、薛仁贵率三万军绕道袭城;自与徐懋功、陈远山坐镇中军;樊梨花、苏怜星护卫左右。
分拨已定,各去准备。程咬金临行前,却忽然拉住薛仁贵:“仁贵,老夫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薛仁贵道:“程兄但讲无妨。”
程咬金低声道:“你看丁山贤侄与樊家丫头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挺般配?”
薛仁贵一怔,随即苦笑:“程兄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个?”
“正是这时候才要说!”程咬金瞪眼,“丁山贤侄此番重伤,樊丫头七天七夜不眠不休,运功续命。这份情意,瞎子都看得见!况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樊家三代镇守寒江关,在西域威望极高。若丁山能娶樊梨花,不仅得一贤妻,更可收服西域民心,于国家大有利!”
薛仁贵沉吟:“话虽如此,但丁山已有妻室……”
“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?”程咬金道,“况且窦氏贤惠,必不反对。只要樊家愿意,此事便成了一半。”
“樊洪老将军那里……”
“老夫去说!”程咬金拍胸脯,“今夜袭城后,老夫便潜入寒江关,面见樊洪,为丁山提亲!”
薛仁贵还在犹豫,程咬金已翻身上马:“此事就这么定了!待老夫好消息!”
说罢,率军出发。薛仁贵摇头苦笑,只得跟上。
却说当夜三更,秃发乌孤果率五万精兵,悄悄出城,往唐营杀来。到得营前,见营中灯火稀疏,守卫松懈,心中暗喜,挥军杀人。
刚入营门,忽听一声炮响!四周火把齐明,伏兵四起!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各率两万军,三面杀来。
秃发乌孤大惊:“中计了!”急令退兵。但为时已晚,唐军已将西凉兵团团围住。
混战中,秃发乌孤正遇秦英。秦英大喝:“秃发乌孤!拿命来!”双锏搂头便打。
秃发乌孤举刀相迎,战不十合,被秦英一锏砸中肩膀,大叫一声,落荒而逃。西凉军见主将败走,顿时溃散。
这一战,毙敌两万,俘敌万余。秃发乌孤只率万余残兵,逃回王城。
到得城下,却见城门紧闭!城头灯火通明,立着一人,正是秃发璇玑!
“逆子!快开城门!”秃发乌孤怒喝。
秃发璇玑冷笑:“父王兵败,还有何面目回城?不如自刎谢罪,免得辱没我秃发氏威名!”
秃发乌孤气得吐血:“你……你要造反?!”
“造反?”秃发璇玑大笑,“这王位本就该是我的!当年你宠幸正妃,害死我娘,今日便是报应!”他挥手,“放箭!”
城上箭如雨下。秃发乌孤急令退后,但残兵又死伤大半。正危急时,忽听侧翼杀声震天——程咬金、薛仁贵率军杀到!
原来他二人趁秃发乌孤劫营,已率军绕至城下,正要攻城,却见父子内讧,当即杀出。
秃发乌孤见唐军杀来,知大势已去,仰天长叹:“天亡我也!”拔剑欲自刎。
薛仁贵眼疾手快,一箭射落他手中剑。程咬金已率军冲至,生擒秃发乌孤。
城上秃发璇玑见父亲被擒,不怒反笑:“好!好!省得我动手!”竟下令:“继续放箭!连那老东西一起射死!”
箭矢无眼,竟真向秃发乌孤射来。程咬金急忙举盾遮挡,大骂:“这狗崽子,连爹都不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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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仁贵见城上守军仍听秃发璇玑之令,知强攻不易,下令暂退。押着秃发乌孤,返回大营。
到得营中,天已微明。薛丁山闻秃发乌孤被擒,大喜,命押入帐中。
秃发乌孤五花大绑,跪在帐前,却昂首不跪。程咬金踢他一脚:“败军之将,还敢猖狂?”
薛丁山摆手:“程伯父且慢。”对秃发乌孤道,“秃发乌孤,你勾结假陈璇玑,祸乱西域,本应处死。但念你是一国之主,若肯降唐,我可奏明圣上,饶你性命。”
秃发乌孤惨笑:“降唐?我秃发氏立国百年,岂能降于他人?要杀便杀,不必多言!”
徐懋功道:“你儿子都要杀你了,你还为他守节?”
秃发乌孤沉默片刻,老泪纵横:“是我……是我养虎为患……”忽然抬头,“薛元帅,我若降唐,可能保我王族性命?”
薛丁山正色道:“若真心归顺,不但可保性命,还可封侯赐爵,永镇西域。”
秃发乌孤长叹一声,跪地叩首:“罪臣秃发乌孤,愿降大唐。”
薛丁山命松绑,赐座。又问:“秃发璇玑如今据城而守,该当如何?”
秃发乌孤恨恨道:“这逆子!老夫愿为前驱,劝降守军!”
程咬金道:“那狗崽子连你都射,守军岂会听你?”
秃发乌孤道:“王城守军,半数是老夫旧部。只要老夫现身,他们必降。只是……”他犹豫道,“需有人护送老夫至城下。”
薛丁山正要说话,程咬金忽然道:“老夫愿往!顺便……嘿嘿,办件私事。”
众将不解。程咬金对薛丁山挤眼:“贤侄忘了?老夫还要去寒江关说媒呢!”
薛丁山一怔,随即面红耳赤。樊梨花在旁,也是羞得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