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楠躺床上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他今天跑了一趟隔壁县,来回坐了几个小时的车,又在那个假古镇里转了好几圈,回来还挨了一拖把,属实是累够呛。
这会儿呼噜打得比平时响,连乐瑜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都没把他吵醒。
乐瑶和乐瑜回了自己房间。
灯关了。
窗帘拉上了。两个人并排躺在各自的床上,和以前住地下室时一样。
房间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
乐瑜翻了个身。
又翻了个身。
再翻了个身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睡着了吗。”
“睡着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
乐瑶没说话。
乐瑜又翻了个身,盯着天花板。
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。
“他看到了吧。”
乐瑶沉默了两秒:“嗯。”
“他说太快了没看清。”
“假的呗。”
乐瑶语气平淡。
“他护住了奶茶,说明反应很快。反应快的人眼睛不会慢。”
乐瑜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那他全看到了。”
乐瑶没接话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窗外有车经过,车灯扫过窗帘,亮了一瞬又暗下去。
乐瑜翻了个身面朝姐姐的方向:“以前隔壁那个王阿姨不是说过吗?女孩子的身子被男人看到了,就要嫁给那个人。”
“那是封建思想。”
“封建思想也是思想。”
“那不叫思想,叫糟粕。”
乐瑜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眼睛:“那你觉得他怎么样。”
乐瑶没有立刻回答。
黑暗中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枕头边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工作方面,给钱很痛快。生活方面,不挑事。人品方面嘛……目前没看到他有什么坏心思。除了今天。”
“今天是意外,他自己也说了是他没发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乐瑜等了一会儿,发现姐姐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,干脆直接问:“所以你觉得嫁不嫁。”
“你急什么。”
“我没有急。”
“你有。”
乐瑜把被子又拉上来盖住整张脸,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,有点发闷:“我没急。我就是问问。”
乐瑶在黑暗中轻轻弯了一下嘴角。
她太了解妹妹了。
越是问得紧,心里越是有事。
从小到大乐瑜对任何人的态度都只有两种:要么炸毛,要么不理。
今天对路楠是第三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