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楠整个人贴在地板上，手脚不发力，全靠身体的扭动往前蹭。

速度很慢，但方向明确：从玄关往客厅深处蠕动。

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。

也不对，现在他有钱了，也不用为生活发愁，确实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了。

毕竟他现在对钱已经不感兴趣了……

他蠕过电视柜前面的时候，额头差点撞到柜脚，他歪了一下头绕过去了。

他继续蠕。

乐瑶坐在餐桌前，手机上打开着房源信息表格，正在筛选有意向的租客。

新买的三套房子还有之前的三套地理位置还是挺不错的，这段时间一直都有人想要租，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处理这件事。

有人打电话来问租金能不能便宜，有人问能不能养猫，有人问水电费怎么算。

她一条一条回复，偶尔会给一些询问房间布局的租客发一些房子的照片，习惯了新手机的速度以后打字速度很快。

路楠从她椅子后面蠕过去的时候，她只是抬了一下脚让他过去，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。

“第三套房子的租金要不要降一点？”

乐瑶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不降。”

路楠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，闷闷的。

“那个租客说可以一次性签两年，条件是月租减两百。”

“减一百，如果接受不了，那就不租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乐瑶在表格里备注了一下，继续回下一条消息。

路楠继续蠕。

乐瑜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窝着，也在用手机。

她不是在回租客消息，她在刷购物网站。

上以前因为生活拮据的原因，买的衣服都比较宽大……

乐瑜想着反正都已经发工资了，那就买几件好看的衣服算了。

翻了好几页，不是太花哨就是质量不行。

她皱眉划掉一家店，又点开另一家，加了两件进购物车打算等姐姐帮忙参考。

余光瞥见路楠从茶几旁边蠕过去，乐瑜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你那条裤子已经脏了。”

“反正要洗。”

“那是你新买的。”

“那正好洗第一次……要不然就直接丢了呗，反正我有钱任性……”

乐瑜翻了个白眼，懒得理他，继续刷淘宝。

路楠继续蠕。

三个人保持着这种奇怪的状态。

一个在餐桌前处理工作消息，一个在沙发上刷淘宝，还有一个在地上蠕动。

互不干扰，各忙各的，气氛和谐得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