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姨回到家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了。
老刘跟在后面关上门,脸色比在夜市的时候还黑。
小军还在沙发上打游戏,头也没抬。
“散了?”
小军终于把头从手机上面拿开了。
“散了。”
老刘点了根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周姨灌了杯水,嗓子稍微缓过来一点,立刻开始拍桌子:“那死丫头!我非得把她嚎出来不可!一天不出来我就嚎一天,两天不出来我就嚎两天!我就不信她能躲一辈子!”
“那小区看着不小……”
老刘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确定她就住那个小区?”
“煎饼果子摊就在小区门口,她早上来买煎饼果子,不住那住哪?还能专门骑个电动车跑大老远来买?”
周姨越想越觉得自己判断准确。
“明天继续去!我还不信了,我天天在那门口哭,她能不出来?”
小军终于抬头看了他妈一眼,然后又低头继续打游戏。
于是接下来几天,周姨和老刘天天在那小区门口打卡。
早上过去就开始嚎,中午在旁边的包子铺吃顿饭再开始嚎,下午坚持继续,一直嚎到晚上夜市收摊了才走。
周姨每隔一段时间就哭嚎一阵子,内容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。
“没天理”
“小辈打长辈”
“好心没好报”。
说真的,这么嚎,嗓子早晚得哑……
果不其然第二天嗓子哑了,不过她直接换成干嚎。
简单来说,就是在那边一直嗷嗷叫着,啥也不说,就在那边怪叫……
第三天叫也叫不动了就拿个毛巾捂着脸干坐着。
老刘负责在旁边抽烟,偶尔对着围观群众补充几句背景故事。
围观群众换了一拨又一拨,有人拍视频发网上,但评论区全是“这大妈是想要彩礼的吧”,发视频的人觉得没意思自己删了。
路楠每天早上骑车出门买菜的时候都会路过那个小区门口。
连续好几天了,这俩人就一直在这边呆着……
甚至有一回下雨都在那边打着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