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瑜醒过来的时候，靠垫已经被她的口水洇湿了巴掌大一块。

乐瑜眯着眼把靠垫翻了个面，又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，头发睡得乱七八糟，一撮翘在头顶，另一撮贴在脸颊上。

乐瑜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这里是自家客厅，又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。

好像是趴在路楠背上，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

唔……原本是想着要出去一起走走路，锻炼一下来着，没想到到最后居然是自己这个监督者懈怠了。

乐瑜扭头看了看四周。

路楠坐在沙发上打游戏，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，表情专注。

乐瑶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放着半杯凉透的白开水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应该是在整理账单，不过看她的表情，好像在那边呆住很长时间了。

乐瑜又打了个哈欠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，用手托着下巴，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乐瑶。

乐瑶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，把手机屏幕按灭，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妹妹。

“姐，之前我跟路楠出门的时候，你是不是在房间里找什么不堪入目的素材？”

乐瑶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，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壳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乐瑶张了张嘴想否认，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妹妹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堵了回去。

乐瑶沉默了好一阵子，最终低下头用一种认罪伏法之后的语气开口了。

“最近压力有点大。就想在网上搜一下降低压力需要做的事情，结果网页侧边有个弹窗，我不小心点进去了，然后就……就看到了那种视频。本来想关掉的，但是那个标题太吸引人了，我就好奇心上来了，看了一下。看着看着就……就觉得自己也该试试。一开始只是好奇，后来觉得确实能放松，再后来就成了习惯。每次压力大的时候就用这个方式放松一下。”

其实……每回只要家里没人的时候她都会化身传奇矿工……

毕竟这是个舒适圈，真的可以减轻很多的压力……

乐瑶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。

乐瑜托着下巴听完了这段认罪自白，沉默了好一阵子，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

那时候她十五岁，第一次来月经，吓得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，哭着跑去找姐姐说“我出血了怎么办”。

乐瑶当时非常镇定，给她拿了卫生巾，教她怎么用，还跟她说“不要想着堵住，让它自然流出来就好”。

乐瑜那时候只觉得姐姐好厉害，什么都懂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姐姐当时的镇定不是因为她什么都懂，而是因为她自己早就经历过同样的慌张，并且经历了比她更早的探索。

而且可能还会有一点不太一样的事情……

“姐姐，我想起来一件事。我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你好像特别镇定，跟我说不要想着堵住什么的，你该不会是那个时候就已经……”

乐瑜把托着下巴的手放下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
乐瑶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我比你早两年。那时候你在外面跑，我一个人在家，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，去厕所一看，和你后来一样，吓坏了。我想着堵住它，但根本堵不住。堵着堵着就……就那样了。”

乐瑜看着她姐姐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，想象了一下乐瑶在卫生间里手足无措的画面。

她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淡淡地说了句“原来如此”。

乐瑶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，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道。

“我们以前因为身体营养不足，月经相较于正常女孩子来说，要延后了很长时间，我那个时候在了解到这方面的知识以后，就特意搜索了一下……说是如果身体营养摄入不足，身体就会控制着不来月经，因为月经本质上来说，会损伤到身体……”

“啊？这样的吗？”

乐瑜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。

“不过你现在说也没啥用啊，都已经来多少年了？”

“我就是说一下而已……”

路楠在那边打完了游戏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
他看了看餐桌前两个表情各异的姐妹，一个满脸通红低头捏着手机壳，一个托着下巴若有所思。

他决定不参与这个话题，他又不来大姨夫……

平常虽然经常在沙发上坐着，但偶尔也会走走路，也没有长智窗什么的……

所以说路楠是不太可能流血的。

路楠走到厨房倒了杯水，路过餐桌时顺手把乐瑶那杯凉透的白开水也换成了热的，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。

乐瑶看着面前那杯被换成了热水的杯子，端起来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