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本身没有完全变色，只是沾了混合了红酒的水珠。

“红了。全红了。昨天是白的，今天是红的。”

她开始仔细打量自己的全身。

也就是小臂上面一点，没有被完全变红……

大概是泡澡的时候小臂露在水面以上的时间更多。

这个发现让她稍微松了口气：至少说明红酒的颜色是可以通过控制浸泡时间来调节深浅的。

但脖子和锁骨这些完全浸泡在水面以下的部位，红得非常均匀，非常彻底，和她昨天泡完牛奶浴之后那种奶白色一样彻底。

路楠站在她旁边，看着乐瑶。
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，乍一看还以为喝了假酒。话说你真不准备穿衣服了？虽然这房间里就咱两个，但是吧，你这裸奔也不是啥好事儿吧？”

乐瑶这个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。

哦……对了……因为太着急，完全没注意自己连衣服都没穿！

“啊啊啊……”

乐瑶憧憬自己的卧室，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后。

她拿起手机，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栏里输入“泡红酒浴皮肤变红怎么办”，搜索结果第一条写着“红酒浴是常见的美容护肤方式，泡完后皮肤会暂时呈现红润色泽，通常数小时到一天内自行消退”。

她把屏幕转向路楠，指着那行字。

“数小时到一天。我昨天泡牛奶浴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，到现在还没褪完。红酒的着色力可比加了柠檬的牛奶强多了，你确定这个‘数小时到一天’对我有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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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楠把手机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搜索结果，又往下翻了几页。

大部分搜索结果都是美容博主在推荐红酒浴的好处，提到变红的只有寥寥几条，而且都说“暂时变红”“很快消退”。

没有一个博主会在泡完红酒浴之后持续观察好几天并发布后续报告。

他把手机还给乐瑶。

“美容博主泡红酒浴是为了变美，不是为了测试自己的皮肤吸收色素的速度。你可能是第一个把红酒浴的着色效果测试到这个深度的人。”

乐瑶没有回应。

她在沙发上坐下来，把膝盖蜷起来，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
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缩成了很小的一团，配上脖子以下那片酒红色，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发酵的葡萄酒桶。

路楠走到厨房倒了杯水，端回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，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
“你记不记得昨天泡牛奶浴泡了多久。”

“快半小时。一边泡一边看手机，忘了时间。”

“今天红酒浴泡了多久。”

“十几分钟。你说泡太久会醉，我想着用红酒去掉那白白的部分呢，在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时候才出来。”

“那就是说，红酒的着色速度比牛奶快得多。十几分钟就达到这个效果。如果泡的时间短一点，颜色应该会更浅。你可以明天再试一次，泡的时间控制在一两分钟左右，看看效果。”

乐瑶抬起头看着他，表情说不上是绝望还是麻木。

路楠回了一个“我只是提供建议，你自己决定要不要采纳”的表情。

乐瑶把脸埋进膝盖里，从膝盖和胸口之间的缝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。

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，乐瑶站起来，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来。

“我先去洗个澡。把表面的酒洗掉。”

“没用。和之前的牛奶情况差不多啊，色素已经渗进去了，表面的酒可以洗掉，但洗不掉已经染进皮肤里的颜色。不过你可以试试，反正洗澡不花钱。”

乐瑶走进卫生间关上门。

水龙头响了一阵子，淋浴喷头的水声哗哗响了好长时间。

水声停了之后，她穿着睡衣走出来，皮肤还是红色的，和她预想的一样。

洗澡没有用，只是把表面的酒味洗掉了，颜色纹丝不动。

她来到沙发那边，直接瘫坐在上面，整个人就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般。

“明天还要去看妹妹……这不就又要被妹妹笑话了吗？”

“明天咱们还是去找正经大夫瞅一眼吧……大夫给的总归是不会错的……”

路楠看着那个小红人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