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妹一整晚没睡。那个黑眼圈看着还挺严重的。昨天买的薯片估计都吃完了，牛奶也喝了好几盒。估计她蹲在门口听了有一阵子。”

乐瑶没有接话。

她站在原地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两只手交握着，手指互相搓了好一阵子。

她刚才被妹妹戳穿了那么多秘密。

而且自己居然背着自己最最最最亲爱的妹妹吃独食！

这一点是最重要的……

自己跟妹妹以前因为生活比较困难，一般很多东西都是会分享的。

自己妹妹现在既然回来了，那么当然要继续分享一下东西了，至于分享什么……

乐瑶看向路楠。

好了，话已经不用多说了。……

“那个，要不要今天晚上我把我妹妹送你房间？”

路楠正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准备喝一口压压惊，听到这句话，手停在半空中。

他把水杯放回茶几上，转过头看着乐瑶，表情在“你认真的吗”和“你是不是还没睡醒”之间反复横跳。

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。

“她不是你亲妹妹吗。”

“她……”

乐瑶咬着嘴唇，眼神从刚才的飘忽不定慢慢变得坚定起来。

她抬起头直视着路楠的眼睛，沉默了一段时间……

“算了，你知道她是什么人……”

路楠把水杯放回茶几上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在脑子里把乐瑜平时的样子和乐瑶刚才说的画面拼在一起。

乐瑜平时确实大大咧咧的，动不动就炸毛，看到好吃的东西就管不住手，烤个饼干能把厨房熏成火灾现场。

乐瑶的闷骚是藏起来的，藏得很深，只有在自己姐姐面前才会暴露出自己的应当。

乐瑜有着一层外壳，掩饰着她的内心，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
她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，但嘴硬得像块石头，死不承认。

小主，

“姐姐，你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把这话说出来，真的好吗。”

走廊那边传来乐瑜的声音。

乐瑶整个人僵住了，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
她缓缓转过身，看到卧室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一条缝，乐瑜正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姐姐。

那双眼睛下面依旧挂着乌黑的眼圈，但现在眼神里多了一种“我什么都听到了”的控诉，以及一种“你继续说，我听着”的默许。

乐瑶看了看妹妹那张半隐在门缝后面的脸，又看了看路楠。

路楠靠坐在沙发扶手上，用一种“这事你自己处理”的表情回望着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妹妹。

既然话都说出口了，既然妹妹已经全听到了，那就不如干脆说到底。

她抬起头，用一种已经彻底豁出去了的语气，看着妹妹，问出了那个她刚才对着路楠已经说了一遍的问题。

“那，需要我给你们准备红酒吗。就准备我们之前喝的那个牌子，那个年份够，后劲也足。第一杯喝完你会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，稍微过一小会儿就会开始晕。”

乐瑜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
门缝里那张脸上，乌黑的眼圈依旧醒目，被姐姐这么一问，她眼中那点残留的困意似乎都消散了些。

她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抠了几下，指甲划过木框发出细微的声响，然后从门缝里传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回答。

“……行。但是要冰的。而且要醒一下试试，我在网上看的，说红酒这东西醒一下更好喝……”

然后乐瑜把门重新关上了。

这一次屋子里面都没有什么动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