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，乐瑶真的把路楠房间的门反锁了。

乐瑜抱着乐瑶塞给她的薄被站在客厅里，眼巴巴地看着那扇锁上的门。

“姐，你真锁啊。”

“真锁。你睡沙发。好好睡。明天我带你出去吃锅贴。”

乐瑶拍了拍她的脑袋，转身回了主卧。

客厅里很快暗下来。

乐瑜在沙发上躺下，拉了拉薄被。

沙发确实不差，宽大柔软，她个子又小，躺下去完全能当床用。

她翻了个身，又翻了个身。

不知怎么，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。

以前这时候，路楠和姐姐就在不远处，就算隔着一堵墙，也知道他们就在那儿。

现在门锁了，人也被赶出来了，反倒像被丢在客厅里的一个小物件。

乐瑜盯着天花板，心里越来越不痛快。

她坐起来，蹑手蹑脚走到路楠房门口，伸手压了一下门把。

锁着。

她撇了撇嘴，转身出门走到屋后窗户边。

凉风从纱窗漏进来，吹得她脚背发凉。

“锁门有什么用。我又不是不会走窗户。”

乐瑜小声嘟囔了一句，把纱窗拉开，像昨晚一样翻了出去。

她沿着墙外的装饰沿慢慢挪，最后停在了路楠房间的窗外。

窗户果然没关严，留了条缝。

她轻轻推开，先把一条腿伸进去，再一点点钻进去。

房间里黑着，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弱气流声。

乐瑜光脚落在地板上，心跳得有点快。

她慢慢摸到床边，掀开被子一角，像条泥鳅似地钻了进去。

“嘿嘿，我来了……”

她小声笑着，伸手就去抱被窝里的人。

被窝里的人本来背对着她，被她这么一抱，慢慢转过身。

两人在黑暗里脸对脸。

乐瑜的笑容还挂在脸上，手却僵住了。

“妹妹……你怎么还玩夜袭了呢？”

乐瑶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。

乐瑜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她猛地往后一缩，后脑勺撞在床沿上，疼得“嗷”了一嗓子。

“姐、姐、姐？！怎么是你？！”

“不然呢？你以为是谁？”

乐瑶半撑起身子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点光看她。

她显然也没睡，只是一个人躺在这里。

“那路楠呢？”

乐瑜整个人都懵了。

“他在我们房间。我跟他换了。”

乐瑶说得轻描淡写。

“你、你们……你们串通好的！”

乐瑜终于反应过来，声音都拔高了。

“你翻窗进来，是来找路楠的。”

乐瑶说。

“我、我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来看看你们……”

乐瑜已经开始往床边挪。

“别跑了。都钻进来了，还跑什么。”

乐瑶伸手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
乐瑜试着抽了一下，没抽动。

“躺下。今晚就在这睡。我盯着你。”

乐瑶把被子掀开一半，拍了拍床面。

乐瑜僵在那儿，动也不是，不动也不是。

“姐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回去睡沙发……”

“晚了。你现在回去，明天我就把窗户全封了。你自己选。”

乐瑶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，却很有压迫感。

乐瑜挣扎了一小下，最后还是乖乖躺了下来。

“睡吧。别乱动。我今晚不睡，就看着你。”

乐瑶侧过身，面朝她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。

乐瑜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小声道：“那你还不如去跟路楠一起睡。”

“我也想去。可路楠那边不愿意了，说是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，而且你不是不让吗？”

乐瑶的语气里带着点揶揄。

“我什么时候不让了！”

“你翻窗进来，不就是为了偷吃？只许你吃，不许我吃？”

乐瑶凑近她，说话时呼吸都扑在她脸上。

乐瑜的耳朵尖一下热起来。

“我没有……我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

“就是不想一个人睡……”

乐瑜越说越小声。

乐瑶看着她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另一边的房间里，路楠正一个人盖着被子，睡得安稳极了。

空调温度刚好，风吹得轻柔又均匀。

没有谁的腿压在他肚子上，没有谁半夜抢被子，也没有谁翻个身就往他怀里钻。
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睡得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