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情意!” “陈文轩”语无伦次地嘶喊着,双手胡乱地挥舞,试图抓住什么。
“那些信……是我离家前,母亲硬塞进我包袱里的!说是什么赵小姐的‘心意’,
让我路上看看!我根本就没打开过!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!我发誓!我对天发誓!玉娘,你信我!我心里只有你!从始至终,只有你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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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哭喊,一边拼命地用头磕着舞台边缘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额头上很快便磕出了血,混合着眼泪鼻涕,糊了满脸,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。
“我骗你假死私奔,是因为我受不了了!
我受不了顶着‘陈文远’这个名字,像个影子一样活着!
我受不了看着‘陈文轩’这个身份被一副棺材带走,看着你和‘他’的婚约成了泡影!
我想和你在一起!光明正大地在一起!所以我才会……才会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血泪模糊的脸,眼中充满了疯狂的自责与痛苦:
“可是我错了!我大错特错!我不该瞒着你文远的事!我不该用那种邪门的法子!我更不该……更不该在你昏迷时,没有守着你,反而去处理那些该死的‘后事’!
是我害了你!是我把你弄丢了!玉娘,你打我!你骂我!你杀了我都行!只求你别信那些鬼话!别不要我!!!”
他挣扎着,想要爬上舞台,去抓沈玉娘的裙角,却被赶过来的衙役再次死死按住,只能徒劳地伸长手臂,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整个醉梦楼,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只有“陈文轩”那嘶哑的哭喊、绝望的辩解、以及头颅撞击舞台的闷响,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,令人心悸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更加激烈的反转惊呆了。方才沈玉娘泣诉的“负心薄幸、利用欺骗”,此刻竟被当事人以如此惨烈、如此疯狂的方式“翻案”?
那“情书”是家族联姻对象所写,是母亲硬塞的?“陈文轩”声称自己从未变心,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能和沈玉娘“光明正大在一起”?
这……这比戏文里唱的还要离奇,还要狗血!
众人的目光,在舞台上苍白脆弱的沈玉娘,和台下血泪模糊、状若疯魔的“陈文轩”之间,来回逡巡,充满了震惊、困惑、以及更加浓烈的猎奇欲望。
这出“诈尸新娘”与“负心郎”的戏码,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内情?!
舞台上,沈玉娘怔怔地跪坐着,看着台下那个磕头流血、嘶声辩解的男人,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极致痛苦与哀求的、疯狂的眼睛。她脸上的泪水,不知何时已停了,只剩下纵横交错的泪痕,和一片空白的茫然。
“陈文轩”的话,像一把把重锤,狠狠敲打在她本就脆弱不堪的心防之上。
情书……是赵家小姐写的?是他母亲硬塞的?他从未看过?从未变心?
他做那些可怕的事,杀弟替身,策划假死,都是为了……能和她在一起?
这可能吗?这会是……真的吗?
沈玉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支撑着她“心灰意冷”、“自暴自弃”的那个“被至爱彻底背叛、利用”的信念,在此刻,骤然出现了裂痕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没有变心,如果他做的那些疯狂之事,源头竟是对她的“爱”与“执着”……
那她这满腔的怨恨、绝望、自轻自贱,又算什么?她跳河自尽,她留在这醉梦楼,她当众自揭伤疤……又算什么?
一个更加可怕、也更加令人窒息的念头,悄然浮上心头:如果他没有骗她,那骗了她的,又是谁?是那封不知真假的“情书”?是那朵诡异的“彼岸花”?是那个神秘的“莫先生”?还是……这无常的命运本身?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 沈玉娘摇着头,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,声音细弱,带着哭腔,“你骗我……你一定又在骗我……你总是骗我……说好一起走,你却准备了去苏州见别人的船……说好长相厮守,你却连你弟弟都……”
“我没有!!” 陈文轩“陈文轩”嘶声打断她,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,更添几分凄厉,“船是去杭州!我们的盘缠和信物都在西湖断桥边!我从未想过要去苏州!至于文远……文远他……”
他猛地哽住,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痛苦的神色,有恐惧,有悔恨,也有一种扭曲的、近乎偏执的“正当性”。
“文远他本来就要死了!他活着也是痛苦!爹娘为了家族颜面,为了不断绝和沈家的联姻,才想出那个李代桃僵的毒计!
是他们先对不起我!对不起文远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顺水推舟!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!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!我有什么错?!!”
他再次激动起来,挣扎着想要摆脱衙役的束缚,声音因激动和失血而更加嘶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