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,黄巾乱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已经照到了荒滩入口。赵阿珩踩着泥泞,亲自检查着每一处防御:入口处的陷阱坑挖了三层,里面密密麻麻埋着三棱木刺;连寨的栅栏用圆木榫卯卡死,比城墙还结实;寨墙后留好了了望口和投掷口,开水罐就摆在旁边,滚木礌石堆得整整齐齐。
他甚至用算术算准了黄巾兵的冲锋路线,在两侧的坡地上,用葛藤拴住了枯木,只等乱兵冲过来,就砍断藤条,让枯木滚下去砸乱阵型。
“阿珩哥!他们来了!”赵石趴在寨墙上,嘶吼着喊了一声。
几百号黄巾乱兵举着火把,提着环首刀,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。他们根本没把这伙流民放在眼里,在他们看来,这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,冲进去就能抢粮、抢东西、杀人取乐。
可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,刚跑到寨墙前,就一脚踩进了陷阱坑,尖锐的木刺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脚掌,惨叫声在雨夜里炸开。后面的人猝不及防,纷纷撞在一起,阵型瞬间乱了。
“扔石头!倒开水!”赵阿珩一声令下。
寨墙后的流民们咬着牙,把滚烫的开水劈头盖脸泼了下去,石头、土块像雨点一样砸了出去。冲上来的黄巾兵被烫得鬼哭狼嚎,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,哪里还冲得上去,纷纷往后退。
领头的黄巾小头目气得目眦欲裂,嘶吼着下令猛攻,几十号人举着盾牌,再次朝着寨墙冲了过来。这一次,他们避开了陷阱,用盾牌挡住了石头和开水,眼看就要冲到寨墙下,开始劈砍栅栏。
“砍藤条!”赵阿珩一声令下。
两侧坡上的后生挥刀砍断了葛藤,几十根碗口粗的枯木顺着陡坡轰然滚落,狠狠砸进了黄巾兵的队伍里。惨叫声、骨裂声瞬间响起,盾牌阵被砸得稀烂,冲在前面的人瞬间被碾成了肉泥。
赵阿珩看准时机,带着赵石和几个青壮,从寨门的侧门冲了出去,专挑落单的乱兵下手。他手里的短刀不再发抖,每一刀都稳准狠,之前葫芦谷的杀戮带来的不适,此刻全化作了守护身后人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