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夜,他们就救出了三百多名百姓,其中大多是老人、妇女和孩子。赵阿珩让百姓们换上后勤兵的衣服,藏在空粮车里,上面盖上干草和空粮袋,伪装成运粮的车队。
一切准备就绪,车队趁着夜色,悄悄驶出了彭城的南门。可刚走到城外的树林里,突然前方亮起一片火把,一支曹军巡逻队拦住了去路。
“什么人?停车检查!”
为首的将领勒住马,手持长枪,正是平虏校尉于禁。
赵石脸色煞白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赵阿珩却深吸一口气,翻身下马,拱手道:“于将军,是我。我是屯田司马赵阿珩,奉命押送粮草回兖州。”
于禁的目光扫过车队,眼神锐利如刀:“赵司马,我怎么听说,你的粮草早就运完了?这些车里装的,到底是什么?”
赵阿珩沉默不语,没有回答。
于禁见状,挥了挥手,士兵们立刻上前,掀开了一辆粮车的干草。当看到车里蜷缩着的百姓时,所有士兵都愣住了。于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盯着赵阿珩,一字一句道:“赵阿珩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违抗军令,私自带走彭城百姓!你就不怕主公斩了你吗?”
赵石和一众心腹纷纷拔出刀,护在赵阿珩身前。赵阿珩却推开他们,对着于禁深深一拜:“于将军,我知道我违抗了军令,罪该万死。但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,他们没有参与抵抗,只是想活下去。我把他们带回兖州,让他们种地纳粮,绝不会给主公添任何麻烦。若是将军要治罪,就治我一个人的罪,与其他人无关。”
于禁看着赵阿珩,又看了看车里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,眼神渐渐柔和下来。他想起了自己早年的经历,想起了那些死于战乱的无辜百姓,想起了赵阿珩一次次为曹军立下的汗马功劳,想起了他那颗始终不变的安民之心。
他沉默了许久,突然挥了挥手,对身后的士兵道:“都退下。这是我的后勤车队,没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