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夕点点头,确实,人的记忆比较主观,很多时候并不会注意到跟自身关系不大的事情,而小姑娘年纪又小,有些记忆并不是那么清晰。
正心里琢磨着,钱夫人已经带着丫环沉香走了进来,沉香手里还端着托盘,上面是一只细白瓷的小碗,还冒着热气。
随着丫环走近,苏小夕也闻到了一股药味。
苏小夕这两天药没少喝,闻到了这股药味的同时嘴里似乎也泛起了苦。
钱夫人看到女儿皱起来的小脸,心里却浮起了愉悦。
跟前几日女儿昏睡着苍白的脸比起来,哪怕现在是苦着脸,钱夫人也觉得赏心悦目极了。
坐在床边将手指搭在了苏小夕的手腕上,细细的品了脉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:“好了,不要苦着脸了,娘知道你不爱喝药,喝完今天便不用喝了。只是往后你可不许调皮了,你年纪还小,身子得好好养一段日子才行。”
苏小夕听到明天起就不用喝了,脸上也露出了笑意,随着笑容一个小小的梨涡也出现在了嘴角。
钱夫人爱怜的抚了抚小姑娘的脸:“娘的夕夕这次真是遭了大罪,虽然天还不算冷,但你在水里泡了许久,小姑娘家家的,得好好养养,才不会落下什么病根。”
说着,扶着苏小夕坐了起来,接过药碗轻轻用小匙子搅动几下,又尝了尝,确定不烫口了,这才一匙匙的喂到苏小夕嘴边。
匙子不大,喝了两匙苏小夕已是苦了脸,恨不得直接端过碗来一口闷,但终是没敢异动。
钱夫人甚是有耐心,时不时用帕子擦拭一下女儿嘴角,终于将一碗药喝完了,苏小夕松了口气,学着原主的口吻道:“娘,苦。”
声音有着小姑娘特有的软糯和清脆,又夹着一丝因高热退后不久的嘶哑。
钱夫人用小叉子将一块蜜饯喂到了苏小夕嘴里,登时一股甜香便溢满了整个口腔,将那股子苦味也压了下去。
钱夫人又喂了苏小夕两口水,看她精神还不错,回头看了身边沉香一眼,沉香带着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