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,林小满不是那种会轻易被困难打倒,也不是那种会心安理得接受施舍的人。
这样的人,才值得她伸出援手。
清月现在还不知道,因她一句无心的话,林小满后来真的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,当然那都是后话了。
她见林小满流泪,连忙手忙脚乱的去给人擦眼泪。
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不知不觉流下来眼泪,她有些懊恼,明明说好的不哭的,怎么别人一关心,她就忍不住了。
“小满姐姐,你别哭,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你就跟我说说,说出来就好了,我会给你保密的!”她边拍拍林小满的背,边温声安慰。
林小满又羞又恼,她胡乱擦掉脸上的泪,望着眼前小姑娘真诚的神情,竟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。
林小满家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,姐姐叫林想男,还没有成年就被父母嫁了出去,她心里有气,这么多年从未回家看过一眼。
她出生的那天刚好是小满,陈嬢嬢怕她又会被随意取名,就建议了叫小满。
她从小就在家里干活,家里也不让她多吃,她5岁的时候,家里有了弟弟小宝。
她一直照顾着小宝,直到小宝学会走路,她才被允许去上学。
据说是村长来通知的,孩子必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,她很感激村长,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学。
可尽管如此,父母还是觉得她花了属于弟弟的钱,想要她辍学。
她当时害怕极了,为了能让父母继续供她上学,她拼了命地学习,期间还跳级了好几次。
父母听到村长的夸奖,觉得脸上有光,也就没有再强令她退学。
就在她以为会如自己所想的考上大学,逃离这个窒息的家时,她得知了自己并没有考上大学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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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闻言简直如遭雷击,这不可能,可她当时被父母关在了家里,根本没法去查证,她不甘心,她一定要走出大山!
她一边应付着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,一边复习书本知识。
可万万没想到,她在厨房发现了垫桌腿的录取通知书,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交大,这让她怎么能不恨。
可尽管她如何闹,还是无法撼动父母半分,她再不甘又有什么用?
她在小小的柴房里歇斯底里,她想,还不如死了算了,活着有什么意义呢?
她觉得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可恶,为什么要让她读书明理,让她对外面的世界心生向往。
为什么要给她希望,又将她推入深渊?为什么偏偏是她?
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,她一直像家里的老黄牛一样,什么苦活累活都抢着干,讨好父母,讨好弟弟,就是生怕他们哪一个不满意,让自己辍学。
可为何她都如此努力地生活了,还要将她拖入深渊,毕摩为何不肯保佑她?
她恨不得拉所有人陪她一同赴死,可偏偏她读了这么多年书,良心不允许她如此行事,她痛苦万分却又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