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大。”
“哎呦,高材生啊!”司机眼睛一亮,语气多了几分赞叹,“那可是好学校。毕业留大城市挣大钱,以后把你家老人接城里享福去。”
挣大钱。
沈知忆听见这三个字,下意识闭了嘴,她一脑门子的烂账,可不敢想那么远的事。
路漫漫其修远兮。
但此刻,看着窗外连绵的苞米地和湛蓝的天,她紧绷了快一个月的神经,终于在这三十公里的省道上,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上午九点半,车稳稳停在东升村村口。
“到了姑娘,拿好东西。”
沈知忆道了谢,推门下车。
村里的主路前两年刚铺了水泥,路面平整。路两旁是挨挨挤挤的红砖房,家家户户的院墙上都搭着铁丝网。
院子里立着金黄的苞米篓子,墙根底下码着整齐的大白菜和大葱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天。
土狗趴在门口晒太阳,听见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,抬起头叫了两声,又百无聊赖地趴了回去。
沈知忆凭着原主的记忆,拐过两个胡同,走到巷子尽头。
一扇熟悉的红色大铁门出现在眼前,她停住脚步,锁门了?
沈知忆微微蹙眉。老太太平时爱打牌,知道她回来,按理说应该在家等着才对。
她掏出手机,拨通奶奶的号码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。
一阵冷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黄叶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。”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沈知忆挂断,重新拨了一遍。
依旧无人接听。
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,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