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想借着结账这事，在谭铮面前立一个大方得体、家境优渥的人设，顺便把刚才在包厢里受的窝囊气找补回来。

结果，小丑竟是她自己。

“班长，你这也太够意思了！”几个男生起哄。

“哪里哪里，沾我表舅的光。”张浩摆手。

“菲菲，把卡收起来吧。”李娜扯了扯陈菲菲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，“别站在这了，多尴尬，老班他表舅给免单了。”

陈菲菲咬碎了一口银牙，硬生生扯出一个笑，把卡塞回包里，转身走向谭铮：“谭铮，我们聚一起挺不容易的，要不这样，一会咱们换个地方唱歌，我来安排。”

谭铮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客气却透着疏离：“不用了，明天不少人要赶车。”

拒绝得干脆利落，一点面子没留。

张浩是个有眼力见的，立刻张罗：“对对对，今天就到这。大家东西都拿好，别落下了，咱们过年再聚！”

陈菲菲不死心，拿着手机凑了过来，脸上堆满自认为最甜美的笑：“谭铮，咱们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。加个微信吧？以后你回J市，或者我去A市，大家也方便联系。”

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女生也纷纷拿出手机，跃跃欲试。

谭铮把手机揣回口袋，语气平静：“抱歉，我平时做项目，不用微信，只用导师指定的内部通讯软件。”

这理由光明正大，陈菲菲根本没法反驳，只能干笑着收回手机。

沈知忆站在人群外围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下半张脸。她视线扫过张浩，又落在一旁正低头看手机的谭铮身上。

盛世华庭是A市连锁的高端私房菜，人均五百左右。一个餐饮部经理，能有权限给天字号包厢免一万二的单？

沈知忆收回视线。不管谁买的单，只要不用她掏钱就行。

“行了，时间不早了，大家散了吧，明天还得赶车。”张浩招呼众人往外走。

推开旋转门玻璃门，夜风夹杂着寒意，迎面扑来。

张浩站在台阶上，搓着手招呼：“大伙路上慢点！明天要走的注意安全！”

人群三三两两散开。

陈菲菲踩着高跟鞋走到谭铮面前，仰起脸：“谭铮，我没开车，你能顺路送我一段吗？我家在滨江路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