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车停在A大门口,沈知忆推门下车,宁司瑶不情不愿地跟沈知忆挥手道别。
沈知忆刚推开宿舍门,一股浓郁的酱板鸭味扑面而来。
谢雨薇正坐在桌前整理衣服,闻声转头,温和一笑:“知忆,回来了。”
林雪也探出头,“知忆,你可算回来了,沫沫已经嚎了半个小时了。”
沈知忆放下帆布包,拉开椅子坐下。“怎么了这是?资本家大小姐体验生活失败?”
“忆宝!”赵沫沫扯下面膜扔进垃圾桶,坐直身体,“我好惨!人家放假都是吃喝玩乐,我被我爸摁在自家公司当牛马。天天整理报表,还要看那些部门经理的脸色。我一个金融系大三学生,干的全是打杂的活,累得骨头都散架了。”
沈知忆轻笑一声,拉开行李箱拉链。
“来,抚慰一下牛马受伤的心灵。”她从箱子里掏出几袋真空包装的熏鸡和风干牛肉干、蓝莓干、开口松子、榛子,放在桌上,“牛肉干是我奶奶做的,所有的一人一份。”
“忆宝万岁!”赵沫沫眼睛一亮,“熏鸡我最喜欢了!”
沈知忆的桌子堆着满满的好吃的。
真空包装的酱板鸭、精致的桂花糕、密封严实的臭豆腐、糖油粑粑,还有几盒印着外文的进口巧克力,花花绿绿地占据了整个桌面。
“这巧克力我爸从瑞士带回来的,据说排了半小时队。”赵沫沫撕开一盒,往每人手里塞了一块,“苦得要命,但据说能减肥。”
四个人久别重逢,一开始聊得热火朝天,亢奋劲儿一直没散,熬到凌晨两点才慢慢消停下来。
清晨七点半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四人寝室的宁静。
沈知忆猛地从被窝里弹起,闭着眼摸索到手机,按下接听键。
“小满啊,醒没?”听筒里传来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“奶,怎么这么早打电话?”沈知忆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奶跟你说个事,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你那拉杆箱最里层的夹缝里,有张银行卡里头有五万块钱,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沈知忆瞬间清醒,“奶,我不要,我能赚钱。”
“听话!”奶奶语气不容置喙,“一个女孩子家,天天在外头兼职,太累。奶岁数大了,在村里花不了几个钱,你爸妈时不时也给我打钱。这钱本来就是给你攒的嫁妆,你先拿去花,吃好点,别亏着自己。”
沈知忆喉头微梗。
原主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烂,却有这么好的家人。她攥紧了那张卡,指节泛白。
“奶,谢谢你。”她声音极轻。
“跟奶客气啥,行了,你赶紧洗漱上课去吧。”电话挂断。
“知忆,几点了?”对床的赵沫沫顶着鸡窝头探出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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