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酬了一圈,沈知忆觉得有些透不过气。这樊家的主场,硬生生被宁司瑶搞得像她沈知忆的主场。
她不自觉地抬眸,视线越过人群,扫向宴会厅最内侧的半开放式主桌。
那里坐着三个人。
樊骁靠在黑色真皮沙发里,双腿交叠。穿着纯黑色的衬衫,领口微敞,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。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动,映着他冷漠锐利的黑眸。
单景东坐在他左侧,金丝眼镜后透着温和。荣一航坐另在一侧,手里夹着根未点燃的雪茄。
视线交汇的瞬间,沈知忆呼吸一滞。
樊骁的目光极具穿透力,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宁司瑶察觉到沈知忆的僵硬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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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忆宝,别理他们。”宁司瑶反手握紧沈知忆的手腕,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股护犊子的霸道,“今天是我生日,我最大。我哥今天也不敢造次。你踏踏实实跟着我。”
沈知忆收回视线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荣一航将雪茄扔在桌上,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荣一航端起香槟,桃花眼微微眯起,盯着远处那一抹黑色的身影。
单景东抿了一口茶,侧头看他:“什么原来如此?”
主位上的樊骁连眼皮都没抬,目光盯着酒杯里的冰块,对这种无聊的哑谜毫无兴趣。
“今天下午,我在恒隆广场碰到知忆妹妹了。”荣一航晃着酒杯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恶劣,“她可是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。我当时还纳闷,一个穷学生哪来的钱逛恒隆。原来是给咱们司瑶妹妹挑生日礼物去了。”
单景东动作微顿,推了推眼镜,没接话。
主位上,樊骁靠在真皮沙发里,双腿交叠。
他盯着酒杯里的冰块,眼底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为了抱紧宁司瑶这根粗腿,这女人还真是舍得下血本。穷得叮当响,还要去恒隆打肿脸充胖子,捞女的投资逻辑,倒是玩得溜。
樊骁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威士忌。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,却压不下他心底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。
这烦躁,从下午两点多就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