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忆的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衬衫布料,指尖冰凉。
樊骁无视手臂的刺痛,他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,擦去冷汗。
黑暗中,沈知忆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,和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一下一下,她跟着樊骁渐渐平稳。
“砰!砰!砰!”
头顶骤然传来沉闷的金属敲击声。
“里面的人听得到吗?维保马上开门,靠后站!”扩音器的声音穿透轿厢,带着刺耳的电流声。
一丝手电筒的强光顺着门缝劈开黑暗。
光线刺入眼底的瞬间,沈知忆猛地闭眼,理智瞬间回笼。
她察觉到自己的双手正死死攥着樊骁胸前的衬衫,整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最致命的是,她刚才喊了他的名字。
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叫吊桥效应。人在经历极度危险和恐慌时,心跳加速,会本能地对身边提供安全感的人产生依赖,甚至错认成心动。
沈知忆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去他妈的吊桥效应!这可是随时能要她命的活阎王!
极度缺氧和恐慌带来的生理性依赖,在此刻随着那几声敲击,碎得干干净净。
她手指一松,掌心抵住男人坚硬的胸膛,没有任何犹豫,猛地用力一推。
樊骁猝不及防,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防备她,被推得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上金属轿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股推力来得极快,极决绝,沈知忆的后背也重重撞上金属轿壁,但她感觉不到疼,只有后怕。
黑暗中,樊骁站直身体,他抬起手,指腹擦过自己被冷汗浸湿的颈窝,那里还残留着她的呼吸。
樊骁低声笑了,气笑的,前一秒还窝在他怀里软糯糯地喊他的名字,下一秒就退到三尺之外,避他如蛇蝎的女人,
人在最脆弱的时候,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。刚才她明明依赖他,现在清醒了,翻脸不认人。
他盯着角落里那个模糊的轮廓,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。
他现在只要打开手机手电筒,照着她的脸,问一句“小蜗牛,骗我好玩吗”,就能立刻终结这场荒唐的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