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诛心。

这番做派，绿茶到了极点。

樊骁故意的，一箭双雕。第一，彻底掐断谭铮那点不该有的念想，让他看清现实；第二，间接向沈知忆证明，他没撒谎，当初就是谭铮暴露了“小满”这个名字。

目的达到，樊骁低头，凑近沈知忆的耳边。

“小满，好了吗？”他声音放软，带着几分讨好。

沈知忆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
幼稚！

樊骁没得到回应，也不恼。

“行，我不打扰你。”樊骁直起身，语气宠溺，“你慢慢做，我等你。”

他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，双腿交叠，深黑色的大衣敞着，气场压人。

谭铮呆愣在那，手里还死死捏着那支马克笔，视线落在樊骁和沈知忆之间的互动。沈知忆虽然没理樊骁，但那种默许的姿态，那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，是骗不了人的。

谭铮不得不承认，沈知忆和樊骁是男女朋友这件事，是真的。

他输了，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，就输得彻彻底底。

谭铮垂下眼，苦涩在心底蔓延。

但他又暗自庆幸。庆幸自己这阵子只敢默默关心，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。不然现在，他和沈知忆连普通的同学关系都做不成。说不定，沈知忆还会为了避嫌，直接疏远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继续面对白板上的公式。只是握笔的手指骨节泛白，写出的字迹有些发飘。

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
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。百叶窗过滤了正午刺眼的阳光，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条状的光斑。

只有鼠标的点击声和键盘的敲击声在室内回荡。

樊骁靠在椅子上，视线一直落在沈知忆身上。

看她专注盯着屏幕的侧脸，看她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。这女人工作的时候，比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顺眼多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“啪。”

沈知忆敲下回车键，完成最后一组数据的录入。

她保存文件，关闭软件，拔下U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