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。
楚黎摸出手机。
屏幕上亮起一条银行到账通知。长长的一串零,整整一个亿的资金,一分不少地汇入了他的私人不记名账户。
楚黎盯着那串数字,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,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真乖。楚家的执行力,总算在破产的边缘发挥了一次作用。
他迅速将手机静音并塞到枕头底下。
也就是在这一秒,浴室的水声停止了。
几分钟后,浴室的门被推开。
傅寒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浴袍走了出来。腰带随意地系着,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肌。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,没入浴袍深处,散发着一股强烈的、带有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。
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,正在擦拭半干的短发。
刚走到床边,主卧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秦渊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,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,没敢越雷池半步。
餐车上放着一只白玉瓷碗。碗里盛着黑乎乎的液体,还在往外冒着热气。
一股浓烈到有些刺鼻的苦涩中药味,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那是傅公馆的老中医,根据秦渊描述的“少夫人吐血受惊”的症状,连夜熬制出来的安神补血汤。
楚黎原本还在回味那一个亿的快乐,闻到这股味道,脸色瞬间僵住。
他从小在死亡训练营里长大,为了培养抗毒性,不知被灌下过多少难以下咽的毒草汁液。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生理性反胃,让他对任何中药都敬而远之。
他往被子里缩了缩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用手捂住鼻子。
“好苦。我不要喝。”
少年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不容商量的抗拒。
秦渊站在门口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这药可是傅爷亲自吩咐熬的。在这个世界上,还没有人敢拒绝傅爷的命令。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合作商,在酒桌上拒了傅爷的一杯酒,第二天那人的公司就破产了。
主子虽然刚才表现得很护着这个少年,但主子毕竟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。
就在秦渊以为傅寒沉会发火,甚至直接把碗砸了的时候。
傅寒沉扔掉手里的毛巾。
他走到门边,单手端起那只滚烫的白玉瓷碗。
男人迈开长腿走到床边坐下。他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、只露出一双抗拒眼睛的楚黎,没有动怒,深邃的眼眸里反而染上了一丝无奈。
“乖,喝了药才能好。”傅寒沉的嗓音低沉醇厚,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童。
楚黎疯狂摇头,长发在枕头上蹭得凌乱。
“不喝!打死也不喝!”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试图用被角挡住自己的嘴。
门外的秦渊连同几个端着托盘的佣人,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这小祖宗,胆子也太大了。
傅寒沉看着那双充满戒备的桃花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。
下一秒,在门外所有人惊恐到几乎要瞪出眼珠子的注视下。
那个有着极度重度洁癖、平时连跟人握手都要戴着真丝手套的傅寒沉,伸出了他那只骨节分明、没有戴任何防护的右手。
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楚黎柔软的发丝,托住少年的后脑勺。
随后,傅寒沉微微倾身,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。他伸出赤裸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,动作强硬却又避开了楚黎的下颌骨,轻轻捏住了少年柔软的两颊。
“张嘴。”
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,男人的指腹直接触碰上了楚黎温软的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