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疯狂地眨着眼睛，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背后的杀神自己完全听懂了。

在绝对的武力值碾压下，这位杀手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。

肌肉失去控制。

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毒蝎的裤腿流了下来，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骚味。

他吓尿了。

楚黎闻到那股味道，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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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底闪过一丝嫌恶，他手腕翻转，正准备干脆利落地挑断这只老鼠的脊椎神经，早点把垃圾清理出卧室。

就在指尖发力的前一秒。

楚黎的余光，不经意间扫过了床头柜旁边的那张红木书桌。

书桌上，放着一台还亮着微光的笔记本电脑，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艺术系专业书，以及一叠空白的印花稿纸。

电脑屏幕上，赫然显示着京城大学艺术系辅导员发来的催命邮件：

【楚黎同学，本学期期中结课论文《西方古典艺术史的流变》，要求五千字全手写，明早八点前务必交到我办公室。切记，手写！不得代笔！】

楚黎握刀的手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。

对于一个能把国际暗网搅得天翻地覆的顶级黑客来说，入侵五角大楼只需要三分钟。

但让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，纯手写五千字的西方艺术史，比让他去单挑一支雇佣兵连队还要让他头疼。

这会要了他的老命。

夜神殿的殿主不怕流血，不怕子弹。

但他怕写作业。

楚黎转过头，视线在那叠空白的稿纸上停留了两秒，随后又慢慢落回到面前抖成筛糠的黑衣杀手身上。

他收起餐刀，刀锋离开毒蝎脖子的瞬间，带出一缕细细的血丝。

“啪。”

楚黎用刀面拍了拍毒蝎惨白的脸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眼底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恶劣又欢快的笑意。

“会写字吗？”

楚黎压低声音，笑眯眯地看着这个连刀都握不稳的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