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沉低沉沙哑的嗓音,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偏执与疯狂。
他低头。
看着睡梦中依然下意识攥着自己衣襟的少年。
回想起更衣室里,少年挡在他身前,红着眼眶冲着那群亡命之徒喊出的那句“这是我老公”。
男人的胸腔里,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岩浆。
“既然他叫了我老公。”
傅寒沉的薄唇,轻轻贴在楚黎光洁的额头上,落下了一个虔诚又带着占有欲的吻。
“那这辈子。”
“他生是我傅寒沉的人,死,也是我的鬼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穿透薄雾,洒在傅公馆占地数百平米的后花园里。
楚黎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毛衣,外面罩着一件驼色大衣。
他惬意地躺在铺着狐狸毛软垫的红木摇椅上。双腿交叠,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,享受着初冬难得的暖阳。
傅寒沉一早就去了集团总部处理积压的公务,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休息。
没有了那个暴君的盯梢,楚黎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“少夫人,您的红茶。”
一道冷硬、带着浓重军旅气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暗卫队长冷锋,黑着一张脸,端着一套价值百万的汝窑茶具,僵硬地走到摇椅旁。
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,此刻正笨拙地捏着小巧的茶壶,将澄澈的红茶倒进茶杯里。
自从上次在花园里被楚黎一指头点趴下后。
冷锋虽然捡回了一条命,但也被主子罚了三十暗鞭,并且被调到了楚黎身边,成了贴身“端茶递水”的保镖。
对于一个崇尚武力的武痴来说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但技不如人,他只能咬牙认了。
楚黎懒洋洋地伸出手,端起茶杯。
刚准备喝一口。
突然。
“少夫人!这是俺……不对,这是我刚熬好的冰糖燕窝粥!您趁热尝尝!”
一道粗犷、如洪钟般的声音,从花园的回廊处传来。
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。
身高两米、穿着粉色蕾丝围裙的战熊,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样冲了过来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,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,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。
而在战熊身后。
穿着女仆装、踩着七寸高跟鞋的妖姬,也不甘示弱地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。
她手里托着一个银质托盘,上面摆满了各种造型精致的法式甜点。
“少夫人,那是粗人做的东西,哪里配得上您的金枝玉叶。还是尝尝我刚烤好的马卡龙吧,这可是我用凌晨空运来的玫瑰花瓣点缀的呢。”
妖姬娇滴滴地说着,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冷锋一眼。
冷锋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。
他放下茶壶,上前一步,挡在楚黎面前,如临大敌地盯着这两个来历不明、却偏偏被主子留下来的“奇葩佣人”。
一场属于保镖和保洁之间的、莫名其妙的修罗场。
在傅公馆的后花园里。
悄然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