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砸碎了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,探子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咆哮的念头。
这特么是情报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少年?
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人形暴龙!
情报局那群猪脑子,害死老子了!
探子的头一歪,彻底晕死过去。
楚黎站在一地狼藉中。
他掏出一张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那个杀手衣领的指尖。
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。
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来傅公馆下毒。”
楚黎冷嗤了一声。
那点破毒药。
他刚打开食盒闻到第一口的时候,就察觉到了。
在死亡训练营里,教官为了培养他们对毒素的抗性,这种神经毒素他从小就当白开水喝。现在这具身体早就对这玩意儿免疫了。
他故意吃下去,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发作而已。
楚黎看了一眼地上死狗一样的探子,转身走向餐厅门口,准备叫秦渊来处理这堆垃圾。
……
万里之外,欧洲某处古堡的地下暗室。
昏暗的灯光下,摆放着一台精密的生命体征监测仪。
屏幕上,代表着那个潜入京城的探子生命体征的绿色波浪线。
突然。
“滴——”
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。
原本起伏的波浪线,瞬间拉成了一笔笔直的死线。
这代表着。
探子不仅任务失败,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,被人彻底废了行动能力,甚至连触发体内求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。
坐在监测仪前的一道黑影,猛地站起了身。
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。
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袖管里露出了一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。
血修罗二把手,代号“毒蛇”的蝰。
半年多前,在围剿夜神殿的一次行动中,他就是被Zero斩断了这条手臂,像条丧家犬一样跳崖才捡回一条命。
“废物!”
毒蛇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杀机和不可置信。
那只完好的右手,死死捏住手里的红酒杯。
“砰!”
高脚杯在他掌心碎裂。猩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扎进肉里,滴答滴答地落在古堡的地毯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顶尖探子,带着最新研发的毒药。
竟然在京城,在一个连暗卫都没安排的餐厅里,折戟沉沙了?
“傅寒沉……”
毒蛇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他绝不相信,那个病弱的少年有反抗的能力。唯一的解释就是,傅寒沉这个暴君,在这个少年身边,布置了连血修罗探子都无法察觉的绝顶高手。
“既然你把这只金丝雀护得这么紧。”
毒蛇那只机械义肢的金属手指,在一旁的桌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“那老子,就亲自去京城。把你的心尖宠,一点一点地撕碎给你看!”